這一針下去,張山剛才脹紅的臉,此時變得慘白,連嘴唇都沒了血色,瞪大的眼珠也開始渙散。
嘚嘚嘚!
嘚嘚嘚!
張山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,渾身打擺子一樣哆嗦,下巴一下一下地磕著上牙膛,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顫音。
朱元璋和朱棣站在旁邊,看得一陣陣牙酸。
這爺倆都是在戰場上滾了半輩子,砍過的人頭數都數不清。
可楊崢這套針刑,跟他們認知裡的酷刑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刀砍斧剁好歹是明著來,這銀針紮下去,不見血不見傷,可人當場就廢。
旁邊那群丘八親兵們,此時也都看得臉色發白。
原本押著張山的兩個親兵已經鬆了手,因為根本沒有再押著的必要了。
此時的張山,整個人蜷縮在地上,像只被開水燙了的蝦米,弓著腰蜷縮成一坨。渾身不住的顫慄。
過了好半晌,顫慄才漸漸變小,渙散的眼神慢慢重新聚焦,可之前那股囂張勁全沒了。
楊崢蹲下身,從布包裡捻出第三根針,在張山眼前來來回回地晃。
“張大人,我要下第三根針了。事先跟你說清楚,依我以前的經驗,這第三根針下去,就算是鐵打的人,那也是該招供招供,該畫押畫押。”
“只是,捱了這第三針,人最多也就還能活一個時辰。”
“現在,我把決定權交給你。你把幕後之人說出來,我去求太祖賞你個痛快。要是不說,我會讓你再多活這一個時辰。”
“不過,這一個時辰裡,你不但會把心裡的秘密全吐出來,還會真真切切體驗到什麼叫生不如死。至於怎麼選,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張山接連哈了好幾口粗氣,終於嘶啞著說道。
“別,別動手。我說,我說,我全說!”
濟南城裡,梁廷式坐在自家後堂的太師椅上,端著一盞茶慢慢地品茶。
作為張山的上線,梁廷式辦事要比張山周密的多。
早在張山動身之前,他就已經吩咐府裡的下人把府中的貴重之物打點好,送出了府。並寄存在濟南城中一間不起眼的當鋪裡。
別看此時他還在優哉遊哉的喝茶,只要外面有任何風吹草動,他就能立馬察覺。並且快速換裝跑出濟南城。
正當梁廷式還在回想一旦出事,自己的逃跑路線時。
梁府的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。
“老爺!老爺!不好啦!城裡的守軍和濟南府的差役,全都湧到街上了!現在街面上雞飛狗跳的!”
梁廷式微微一皺眉。
“有打探到是因為什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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