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！好訊息！”
朱允炆正在批摺子，抬頭看見鄒慶那張笑得快咧到耳朵根的臉，放下筆。
“鄒愛卿，什麼事把你高興成這樣？”
鄒慶撲通跪倒，雙手把密報舉過頭頂。
“皇上，臣的同窗，山東道御史梁廷式，以死相諫，向太祖告發了燕王殿下在南下行軍途中縱兵禍害百姓的惡行！”
“太祖震怒，已經當眾將燕王殿下銬了起來！剛到的密報上說，太祖出濟南城的時候，燕王殿下都是戴著鐐銬出的城！”
朱允炆騰地站起來，一把抓過密報，飛快地掃了一遍。
看著看著，他臉上慢慢浮出一絲笑容，然後越笑越大，最後把密報往桌上一拍。
“好！梁廷式，大忠臣！”
朱允炆激動地揹著手在暖閣裡來回走了兩步，忽然站住腳，轉頭對旁邊侍立的太監道。
“擬旨！山東道御史梁廷式，以死諫君，忠烈可嘉。追贈都察院右都御史銜，賜諡號‘忠節’。”
“著禮部在濟南為其立忠烈牌坊一座，厚葬於其原籍，其父母妻子由朝廷供養。”
鄒慶聽了，臉上的笑已經快要掩飾不住了，連忙躬身道。
“臣代梁廷式，叩謝皇上隆恩！”
嘴上說得恭敬，鄒慶心裡頭卻在盤算另一筆賬。
梁廷式死了不假，可這局是自己布的，功勞當然也是自己的。
這一回，自己在皇上跟前算是徹底掛了號。往後但凡再有差事，皇上頭一個想到的就是他鄒慶。
打入了皇上的身邊，什麼尚書不尚書，那都是起步！
鄒慶正美滋滋地想著，朱允炆話鋒忽然一轉。
“鄒愛卿，山東的事，算是告一段落了。後面德州的安排嘛，朕看可以先緩一緩。”
朱允炆坐回龍椅上，繼續道。
“過猶不及，別把好不容易辦成的大好局面給攪黃了。燕王剛被銬上，太祖正在氣頭上，這時候再在德州搞一齣，反倒容易露餡。”
“但是！”
朱允炆抬起眼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鄒慶。
“之前你對河北的安排，要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當初四叔南下用兵，對沿途的影響，山東還在其次，河北才是重中之重！山東不過是路過，河北可是他的老巢。你要在河北做文章，分量得比山東重十倍！”
“如果能趕在皇爺爺進北平之前，就讓他老人家廢了四叔藩王的封號，那你鄒愛卿，就是大功一件！”
鄒慶聽完這話，臉上那股子得意勁兒忽然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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