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慶在信裡寫，河北的佈局原本是整套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，燕王南下對河北的折騰遠甚於山東，按常理河北百姓應該對燕王恨之入骨，正是煽動民意的最佳時機。
可如今北平那邊把河北經營得像鐵桶一樣，連個說燕王壞話的都找不出來。
話說到這兒，信裡忽然來了一句。
河北這條線，學生已經按諸位的意思佈下去了，可眼下連個能用的人頭都湊不齊，學生想問一句，當初諸位跟學生說河北在手，如今這手，到底有沒有？
這話面上是問，可誰都能看出這是在指著他幾個老頭的鼻子罵。
你們當初跟我拍胸脯說河北是你們的地盤，現在人呢？
全被北平那邊摁得死死的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。
害得老子在皇上面前差點交不了差！
一個被他們養大的棋子，居然敢反過來數落他們的不是。
“媽的！”
矮胖老者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真忘了他是吃誰的飯長大的！沒有咱們，他鄒慶能坐到刑部尚書的位子上？現在翅膀硬了，回過頭來咬主子了！”
“好啦，消消氣。”
青衫老者放下手裡的茶盞，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鄒慶本來就是咱們手裡眾多棋子中的一枚。眼下這枚棋子覺得自己翅膀硬了，想反過來咬咱們，那咱們出手敲打敲打，讓他重新記起來自己是個棋子，不就行了？”
幾個老者齊齊看向青衫老者。
矮胖老者當先開口。
“敲打？怎麼敲打？依老夫看，這種敢翹尾巴的狗東西，直接打殺算了！”
“非也，非也。”
青衫老者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不要只看眼前，光顧著生氣。老夫倒是從這封信裡，瞧出了點報仇的機會。”
“報仇的機會？”
面對眾人疑惑的眼神，青衫老者點了點頭。
“那小皇帝不是打算在山東收手，不繼續搞事了嗎？咱們可以接著搞。一來，敲打敲打鄒慶，讓他知道離了咱們，他什麼事也辦不成。”
青衫老者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“不過，這都是次要的。德州衛那個指揮使韓茂，不是咱們的人嗎？咱們可以在德州，玩一把大的！”
幾個老者聽了，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。
青衫老者放下茶盞，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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