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老爹的誇獎,朱棣趕忙笑著上前,把楊崢怎麼操練將士,怎麼譜寫這支軍歌的來龍去脈,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朱元璋聽完,頓時陷入了沉思。
這首歌,朱元璋是打心眼裡喜歡。
畢竟裡頭唱的可是保他老朱家的皇位,哪個開國皇帝聽了能不喜歡?
他甚至還冒出了一個念頭,把這首歌在整個大明推廣開來。
但轉念一想,又把這念頭摁了回去。
要是貿然在整個大明推行,朝中那幫士大夫文官們非得炸了鍋不可。
今天上一個摺子說“曲調不合雅樂之制”,明天上一個摺子說“歌詞諂媚有損聖德”,彈劾的摺子能把他埋了。
畢竟這種明目張膽歌頌皇權的事,正是那些以匡正君王過失為己任的清流們,拼了命也要反對的。
不過朱元璋還是想試一試。
就算這支軍歌不能在大明朝廷的重大禮儀上露臉,但在一般性的操演和校閱時候唱,那幫酸儒反對的聲音或許能小一點。
就先從這一點入手,一點一點地把這首歌揉進人心!
拿定了主意,朱元璋又把思緒拽了回來,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老四,剛才咱進城之前,有個,嗯,好像是個司禮官,站那兒高呼,鳴炮,奏樂!然後立馬就是三聲炮響。”
“當時咱胯下這匹戰馬,都被炮聲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。可咱看城門外列隊的那些騎兵的馬,還有你們燕軍親衛騎的馬,怎麼全都沒被炮聲驚到?”
朱棣沒想到老爹的眼睛還是那麼毒,一打眼就逮住了這個細節。
只好笑了笑說道。
“爹,這事兒說起來話長,得從兒臣和楊崢的一次爭論開始講。”
頓了頓,朱棣整理了一下思緒,娓娓道來。
“那時候,兒臣堅持在北平及周邊一帶大肆開採鐵礦,用來打造刀槍劍戟這些兵器。楊崢當時跟兒臣提了不同意見,他說兒臣應該考慮往火器這個方向上多使使勁。”
“爹您知道咱們大明的火器都是火銃、鳥銃。這些只有第一發威力猛。可打完一發之後裝填得費半天勁,在戰場上有時候根本來不及裝第二發,敵軍的騎兵就已經衝到臉上。老實說,銃子在戰場上的實用性,還比不上一把好弓。”
“結果楊崢沒跟兒臣爭,直接把我大哥沐英的戰法搬了出來。”
“沐英?”朱元璋一皺眉。
“他不是去守雲南了嗎?怎麼還扯上他了?”
朱棣繼續說道。
“當時兒臣也是這麼想的。楊崢沒多解釋,直接安排手下一個百戶的兵力來給兒臣演示。他還說,這是大哥在雲南發明出來的三段擊戰法。”
“三段擊戰法?”
朱元璋疑惑地喃喃重複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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