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心如死灰的鄒慶
第七十六章 心如死灰的鄒慶
鄒慶跪在地上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眼下這局面，硬扛是扛不過去了，得先把眼前的火滅了再說。
鄒慶往前又跪了一步，壓低聲音道。
“皇上，眼下不是追究誰幹的時候，是咱們得怎麼收場。太祖的脾氣您是知道的，德州衛的事一齣，必定順著這根線往死裡查。與其讓太祖查到最後牽連出更多人來，不如……”
朱允炆盯著他沉聲問道：“不如什麼？”
“不如咱們搶先一步，把刺殺燕王和兵變謀逆的罪名，繼續推到方黃齊殘黨的頭上。反正方孝孺、黃子澄、齊泰三人已經伏誅，他們的同黨門生也在太祖的清查令下無處藏身。”
“皇上只要搶在太祖之前先把案子定下來，太祖的怒火有了發洩的去處，自然就不會再往下深挖。”
朱允炆聽完，臉色變了變，猛地站起來指著鄒慶怒道。
“鄒慶！方黃齊三人可是文人！他們就算當初安排人插手過兵部，也終究改不了文人的行事方式。你說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組織五千大軍去圍攻皇爺爺。這誰會信！”
鄒慶張了張嘴，還沒等接話，朱允炆又厲聲道。
“況且，他們三個對朕忠心耿耿！皇爺爺盛怒之下，朕保不住他們三個的命已經是萬般無奈。你還要朕往他們三個身上潑髒水，去加害他們生前的好友門生？鄒慶，你安的什麼心！”
鄒慶再次連連磕頭。
“皇上，臣正是保全皇上！”
“方黃齊三位大人已經去了。他們的同黨門生在太祖的清查令下本就無路可走，皇上就算想保，也保不住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倒不如讓他們最後再為皇上扛一回。把德州衛的事安在他們頭上，既能消解太祖的怒火，又能把皇上從這攤渾水裡摘出來。皇上，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！”
朱允炆站在御案後面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慢慢變成了掙扎。
他想反駁，方黃齊已經死了，他們的同黨也確實保不住，這些都是事實。
一方面是自己的皇位，一方面是讓他們背鍋。
無奈，只能棄車保帥。
過了許久，朱允炆頹然地擺了擺手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但有一條！這件事要做乾淨，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。”
鄒慶心頭一鬆，沉聲應道：“皇上放心，臣一定辦妥。”
退出暖閣後，鄒慶徑直回了自己的府邸。
一路上，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。
當年太祖朱元璋還在位，世家們就猜出來朱允炆早晚要克承大統。
為了提前把小皇帝捏在手裡，他們不惜花費大筆的銀子和人脈，資助方孝孺、黃子澄、齊泰三個人一步步靠近朱允炆，硬生生把他們推到了太子少師、太常寺卿、兵部侍郎的位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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