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志強今天過生日，一大早就讓王鳳蘭定桌席面。
不是要請家人吃飯，而是請那些狐朋狗友。
王鳳蘭忍不住罵罵咧咧：“往年也不見你過生日，現在倒是顯擺起來了，在家裡做得了，去外面吃什麼？”
她習慣了過苦日子，錢都要精打細算，不能浪費每一分。
宋志強一腳踹翻凳子，“讓你定就定，廢什麼話？”
年輕時，每次宋志強要動手打，都會踢凳子。
王鳳蘭早就被嚇怕了，再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宋豪在金喜奶茶打工，距離家太遠，平常都不回來住。
宋榮也有了正式工作，找了個理由搬出去。
現在家裡只有老三宋霞，看到這一幕眼皮都不動一下，彷彿沒看到，沒聽見。
她機械般地刷碗、洗手，拿上包，“我走了。”
見她半死不活的樣子，宋志強氣不打一處來，高聲罵道：“哭喪著臉給誰看，明兒我就把你嫁人！”
宋霞面無表情走出家門，不是去上工，而是去上學。
就是因為這樣，宋志強才整日找事罵她。
罵她沒腦子，不打工掙錢，居然花錢去上學，簡直是瘋了。
宋志強甚至還想過去學校把錢要回來，被恰巧回來的宋豪阻止。
這個老二難得腦子機靈一回，說是宋婉安排的，宋志強才罷休。
宋霞不感謝宋婉，只覺得她變了，跟那些富太太一樣，拿錢羞辱人。
可她又不捨得放棄上學的機會。
走到校門口，宋霞深吸一口氣，拳頭握緊，渾身繃直，才敢走進去。
她走在校園裡，沒人跟她說話，甚至沒人看她。
就好像，她是一團空氣一樣，看不見摸不著。
宋霞卻早已習慣，朝著教室走去。
來到座位上，幾個女生看著她偷偷地笑。
宋霞拿出手帕，把桌子、椅子裡裡外外擦了一遍，又把裡面的東西清乾淨，才小心坐下。
幾個人覺得無趣，“真沒意思。”
鈴聲響起，老師進了課堂講課，也不管底下的學生聽不聽。
中午休息時間，宋霞獨自一人去廁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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