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曰，窮不失義，達不離道。”
霍振邦念得很慢，聲音裡帶著點沙啞。
“二曰，他日無論嫁何人、處何境，切記自持立身，不容有虧。”
看著眼前的霍曼婷，他恍惚想起了她的生母。
那個跟著他沒幾年就香消玉殞的女人，沒能活到親眼看到孩子成年。
他的手顫抖了一下，唸完後，他將卷軸摺好，放入女兒手中。
霍曼婷雙手接過後，垂首，額頭貼了貼那捲紙。
她的眼睛紅了一圈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可她還是深吸一口氣，退後三步，跪下去，行了一個標準的跪拜大禮。
霍景珩低頭看著女兒，嘴唇動了動，“你都長這麼大了......”
聲音很輕，只有高臺上的人聽到。
霍曼婷的眼珠砸在地面上，沒有任何人看到。
“禮成！”
全場這才猛地回過神來，掌聲雷動，經久不息。
之前跟風嘲諷“鄉下儀式”的人們，再也說不出一個土字。
他們只是臺下的看客，都能感受到這場儀式的莊重。
更不要說臺上的霍曼婷了。
允許入場的記者不停拍照、錄影，閃光燈一直都沒停。
原定這場笈禮全程直播，可霍家考慮到安全問題，最終還是改成了錄播。
儘管如此，在場的電視臺工作人員，心情依舊很激動。
恨不得現在就趕緊回臺裡，趕緊把這場笈禮剪出來，透過電視播出來。
還有那些記者，也恨不得現在就回報社，搶著發一手的報道。
人群裡，羅家人的臉色很難看。
尤其是羅佩蓉和艾米莉亞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準備好挑刺的話全憋在嘴裡。
笈禮結束後，和霍家交好的賓客，紛紛上前道賀。
汪太太的眼睛也紅了，拉著霍曼婷的手，怎麼看怎麼喜歡。
“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，你才這麼點，現在都成大姑娘了。”
她比了下個頭，帶著幾分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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