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張禿子阿寧安排完正事後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，對蘇寧寧格外熱絡。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，兩個人已經從客客氣氣的陌生人變成了手拉手逛椰子攤的好姐妹。
蘇寧寧被她挽著胳膊走在隊伍前面，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：【可惜了，這麼漂亮的大姐姐，之後竟然死得那麼草率。沒關係，我會幫你把這個死亡節點度過去的。】
黑瞎子和張起靈跟在後面，把這個“死亡節點”四個字聽了個清楚。黑瞎子側頭看了張起靈一眼，張起靈微微搖了搖頭，表示他也無法理解。
蘇寧寧看著張起靈換好偽裝從房間裡走出來，整個人笑得直不起腰，扶著牆才勉強站穩。她實在想不通張起靈是怎麼做到的——不光身高硬生生矮了一截，連肚腩都鼓得那麼逼真，隔著那件不太合身的襯衫都能看出弧度。
他往那兒一站，原本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過目即忘的中年學術氣息。
張起靈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根本不屬於他的眼鏡，臉上掛起一個堪稱熱情的笑容，連聲音的調調都變了，話也比平時多了好幾倍：“鄙人張禿子，現在是海洋方面的專家，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張教授。”
阿寧在旁邊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帶著“張教授”上車走了。蘇寧寧目送著那輛越野車捲起一屁股黃沙消失在公路盡頭，還在笑，笑得蹲在地上抹眼淚。
然後她就笑不出來了。
她和黑瞎子隨後登上了另一艘船。船還沒有開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停在岸邊，隨著海浪一蕩一蕩的。蘇寧寧站上去待了不到半個鐘頭，就開始頭暈眼花。她扶著船舷的欄杆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，從剛才活蹦亂跳笑得像只鵝的狀態，變成了一攤靠在欄杆上的軟泥。
黑瞎子從船艙裡出來，看見她這副尊容，腳步頓了一下：“別告訴我你暈船。”
蘇寧寧抬起一張慘白的臉，眼神幽怨得能擰出苦水。她這輩子還沒坐過海船，小時候去公園劃的那種腳踏天鵝船不算，這是真正要往海中央開的大船。而她的身體顯然對此沒有任何心理準備，正在用翻江倒海的胃向她提出嚴肅抗議。
船還沒開。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停在岸邊，隨著海浪輕輕晃盪，蘇寧寧就已經不行了。等真到了海上——她不敢往下想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阿寧發了條資訊過來：搞定了，吳邪已經在來的路上。蘇寧寧靠在船舷上，慘白著一張臉看完了資訊，有氣無力地轉頭問黑瞎子：“那我們到時候怎麼跟他說？”
黑瞎子靠在欄杆上，嘴裡叼著根不知道從哪順來的牙籤，笑得一臉輕鬆：“我們是被阿寧請來的，還需要怎麼說？上班，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？”
蘇寧寧愣了一下，然後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：“還得是你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發出了心照不宣的低笑。反正吳邪還沒到，這船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，他們人已經在三亞了——不如趁這空檔好好逛逛。黑瞎子把牙籤一扔，蘇寧寧也不暈船了，兩個人一拍即合，溜下船直奔海灘，愣是把這次任務過成了三亞一日遊。
兩人吃吃喝喝爽了一整天，蘇寧寧甚至還在海灘邊的小店裡買了好幾件漂亮的沙灘裙，試衣服的時候黑瞎子就靠在店門口百無聊賴地玩匕首，時不時催她一句“快點”，然後被她一句“不行你就先走唄。”懟了回去。
阿寧發來第二條資訊說快到了，兩人才意猶未盡地收工回船，悄悄躲進了船艙裡。黑瞎子靠在貨箱上百無聊賴地擦刀，蘇寧寧則坐在角落裡奮筆疾書地畫符。
她最近從系統那裡新學了一手雷擊符，比之前的基礎符咒威力翻了好幾倍，畫起來也更費神，黃紙鋪了一地，硃砂的味兒瀰漫在整個船艙裡，保證殺傷力槓槓的。
黑瞎子低頭看著她畫得滿頭大汗，伸手把她腦門上歪掉的劉海撥了撥，被她頭也不抬地拍開了手。
兩個人就這樣在船艙裡窩著，直到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——吳邪上船了。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躡手躡腳地從船艙裡摸出去，繞到吳邪背後，一左一右突然冒了出來。
“哇！”蘇寧寧雙手舉高，手指張開，做出一個張牙舞爪的動作。
吳邪整個人往後蹦了半步，差點撞到船舷欄杆上。等看清面前的人是誰，他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經歷了好幾輪變化——驚嚇，困惑，然後是驚喜。是蘇姑娘！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嘴唇彎出個明顯過分了的弧度，壓都壓不住。
不過那個穿黑色皮衣的大黑耗子怎麼也跟過來了？吳邪的目光往黑瞎子身上飄了一下，笑容微妙地收了幾分。他轉向蘇寧寧，語氣裡的開心完全沒有藏好：“蘇姑娘，你怎麼也來了？”
蘇寧寧笑眯眯地看著他，還沒開口，阿寧就從後面走了過來，替她回答了：“當然是我邀請來的，就當是為我們的行程多加一份保障。”
船開了。剛開始的時候海面晴空萬里，碧藍的天連一朵雲都沒有，海風吹在臉上又鹹又涼。幾個人在甲板上還閒得有心思打鬧，王胖子不在，吳邪少了互懟的搭檔，反倒是蘇寧寧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拌嘴，氣氛輕鬆得像是在春遊。
【等到時候風暴來臨，這艘船會被打得支離破碎。吳邪和阿寧會漂到鬼船上，兩個人在那裡遇到海猴子。】
吳邪的笑容差點沒掛住。什麼風暴？什麼支離破碎？海猴子又是什麼東西？他看著眼前這片湛藍的天空和平靜得像湖面一樣的大海，又看了看蘇寧寧那張若無其事的笑臉，心裡一陣發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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