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不會是自己咬的吧？我靠。王胖子的瞳孔地震了一下，一個大膽到離譜的猜測在腦子裡成型：不會是這個姑娘的心聲吧？他還沒想明白這個猜測到底意味著什麼，棺材裡就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響動。那東西在動。
還沒等他的大腦從這個衝擊中回過神來，一道黑影突然破空而來，帶著凌厲的風聲直直砸向他的面門。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子往後拽了半步，一把黑金古刀擦著王胖子的鼻尖釘進了他面前的石壁，刀身還在嗡嗡作響。
“乾乾什麼！謀殺啊！”王胖子嚇得說話都結巴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腦門上冷汗涔涔而下，反應過來之後開始罵罵咧咧。黑瞎子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旁邊帶了帶：“好了，先看看怎麼樣。”
接下來的畫面，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——張起靈從天而降般出現在棺材上方，一刀解決了那個剛從玉俑裡脫出來的東西，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一絲多餘的拖泥帶水。
血濺了一地，那東西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幾下就不動了。王胖子看著張起靈面無表情地從棺材上跳下來，一句話都不說，連個解釋都沒有，剛壓下去的火又蹭蹭往上冒。這人什麼毛病？差點把他腦袋劈成兩半連句對不起都沒有？
蘇寧寧站了出來，指著那具已經安靜下來的玉俑，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：“這個玉俑裡面是一具血屍。只有在它脫皮的時候才能把玉俑拆下來，否則會當場起屍。而且這東西五百年才脫一次皮——這一個，至少活了三千年了。”
張起靈看了她一眼，沉默地點了點頭。其實沒錯，這就是他想說的。
蘇寧寧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，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那些血跡上。她知道這裡面大部分都不是他的血，以他的身手那具血屍根本傷不了他分毫，這出戲不過是演給其他人看的。
但看著他被血浸透的衣服貼在身上，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深紅色的痕跡，她心裡還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。她走到他旁邊，從隨身的包裡掏出紗布和藥，雖然不是很熟練，拉過他的手臂開始包紮。張起靈沒有動，沒有拒絕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讓她包紮。
黑瞎子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，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。他看著蘇寧寧低頭給張起靈纏紗布的側臉，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的手指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的目光落在張起靈嘴角那一抹不太自然的血跡上，又注意到他適時地低咳了兩聲，一個惡毒的念頭冒了出來——不會是專門咬了舌頭吧？不然在這種地方，有什麼東西能傷到他？
然後張起靈掏出了紫玉匣子。那匣子在礦燈下泛著溫潤的光，匣面上的紋路精細繁複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吳邪湊過來看了兩眼，憑著肚子裡那點考古學知識在旁邊半猜半蒙地翻譯上面的銘文，蘇寧寧也就在旁邊聽著，權當聽個故事。
王胖子才不管這些有的沒的。躺在棺材裡的人到底是誰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，他只關心自己這趟能不能拿到錢，別到頭來白忙活一場連個辛苦費都撈不著。他在旁邊轉來轉去，目光在墓室裡四處梭巡，顯然在找有沒有什麼能順走的值錢物件。
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晃到了那具血屍旁邊，蹲下身，伸手去戳那個血屍的頭。蘇寧寧餘光瞥見他的動作，胃裡一陣翻湧——那血屍的腦袋被張起靈削下來滾在角落裡，斷口處血肉模糊，血不滋啦的，看著就讓人想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她剛想開口罵他手賤，就見那斷口裡突然爬出了一隻非常小的紅色屍蹩，通體赤紅，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小滴會移動的鮮血。
大奎這會兒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了，看見那隻小蟲子，大概是覺得終於撿著個軟柿子可以捏一捏，挽回一下自己之前被嚇暈的面子，大大咧咧地湊過去說：“喲呵，這裡還有個漏網之魚。”邊說邊抬起腳就想把它踩死。
“你要是不怕，你就儘管砸，”黑瞎子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，語氣像是在聊天氣，“這可是屍蹩王。”
大奎的腳僵在了半空中。然後所有人都看到，那隻紅色的小蟲子顫顫巍巍地飛了起來，翅膀振動的頻率快得幾乎看不清，發出一種讓人牙酸的嗡嗡聲。它的飛行軌跡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剛睡醒還沒熱身，但方向卻沒有任何偏差，直挺挺地就朝大奎飛了過去。
蘇寧寧瞳孔一縮，手指已經夾了一張符紙，手腕蓄力準備甩出去。黑瞎子默不作聲地伸手拉了她一把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夠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。來不及了。
那隻紅色的小蟲子落在大奎的手背上，輕飄飄的，像是被一片落葉碰了一下。大奎低頭看著它，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，臉上的表情就開始扭曲——不是憤怒也不是驚嚇，而是一種從身體最深處被撕裂的痛苦。
他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攥住了一樣劇烈抽搐，慘叫的聲音在巖洞裡來回撞擊，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。不過幾秒鐘的時間，他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，眼珠外凸，嘴角溢位白沫，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，眼看著就不行了。
“把手砍下來！手臂已經保不住了！”蘇寧寧厲聲喊道。
大奎在地上翻滾，捂著手臂蜷成一團，喉嚨裡發出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嘶吼。然後他突然停止了翻滾，用一種詭異的姿勢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——他的眼珠已經完全變成了灰白色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嘴角掛著的白沫還在往下滴，朝著吳邪的方向直直撲了過去。
張起靈沉聲道：“小心，碰到了就會死。”吳三省猛地推了吳邪一把，吳邪踉蹌著往旁邊栽倒，大奎撲了個空，整個身體撞在石壁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