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汪霖蘇寧寧嘴角的弧度僵了零點幾秒。汪先生？汪家？她腦子裡像炸開了一串鞭炮，在心裡瘋狂呼叫008：【完蛋了完蛋了，這下真的捏到硬柿子了！汪家啊！那個把小哥關了幾十年的汪家！我一個小廢物他們找我幹什麼！】
008的聲音倒是比她鎮定得多：“宿主不用慌，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定會來救你的。我先給你提供汪家的地圖，咱們到時候找機會自己跑。”
蘇寧寧被他們帶上車的時候，前後左右都坐了人。每個人都和她那天見到的黑瞎子一樣穿著一身黑，但這群人穿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——黑瞎子的黑是為了耍帥，這群人的黑是為了讓人害怕。臉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雙雙沒什麼感情的眼睛，車廂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像是被調低了音量。
蘇寧寧被夾在後排中間的位置，左邊一個壯漢，右邊一個壯漢，她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夾在漢堡中間的生菜葉。她嚥了口唾沫，決定還是要為自己的小命嘗試一下。
既然硬碰硬是找死，那不如試試軟著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努力放得輕快又無害：“那個——不知道你們是誰？汪先生找我去，是想知道點什麼嗎？我一定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，別這麼嚴肅嘛。”
領頭的那位年輕男子坐在副駕駛座上，連頭都沒回，只是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，冷笑了一聲：“蘇小姐，不用想這麼多。至於你想知道的，見到汪先生之後可以問他。現在最好不要耍什麼小手段。”
蘇寧寧被那一眼看得後背發涼，但還是不死心地追問道：“那問完了能放我回家嗎？”
副駕駛座上的男人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，嘴角勾了一下，但那個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。他總算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，用一種近乎溫和的語氣說出了讓蘇寧寧徹底涼透心的答案：“蘇姑娘可能要在汪家小住一段時間。”
蘇寧寧心想，完蛋了。她在心裡瘋狂戳008：【快快快，想辦法用我的手機發資訊給黑瞎子和張起靈！不對——把我所有認識的人都發一遍！吳邪。王胖子。阿寧。解雨臣，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發！一定要有人看到，一定——】
008把最後一條簡訊發了出去。它現在什麼也做不了，只能蹲在系統空間裡盯著地圖上那個不斷移動的小光點乾著急，默默祈求宿主能有好運。
如果能在去汪家的路上被攔截下來，蘇寧寧還有逃跑的機會；一旦真的進了汪家的地盤，那就是叫天天不應。叫地地不靈了。它翻遍了系統裡所有能用的功能，偏偏升級之後解鎖的大多是輔助類技能，沒有一個能在這時候直接幫宿主脫困。
車廂裡，蘇寧寧的手指悄悄摸上了包裡的那把小刀。她不傻，不打算現在就反抗——前後左右都是人，她連站起來都做不到，這時候動手跟找死沒區別。
但渾身上下一件武器都沒有的感覺，讓她心裡慌得像是揣了只兔子。她把裙子不動聲色地蓋在包上，手指在布料底下窸窸窣窣地摸索著，想把小刀從包裡轉移到裙子口袋裡，至少貼身放著能讓她踏實一點。
她的手剛動了兩下，旁邊那個壯漢突然伸手，隔著裙子一把摁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算大，但那股不容抗拒的意味讓蘇寧寧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。她短促地倒吸了一口氣，那聲驚叫被壓在嗓子眼裡只漏出了半個音節，但在安靜的車廂裡已經足夠清晰。
這點動靜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副駕駛座上的汪霖轉過頭來，目光在蘇寧寧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人把她的手拿出來。壯漢毫不費力地抓著她的手腕，從裙子底下拎了出來，高高舉起。
蘇寧寧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打雷，震得耳膜都在嗡嗡響。她的手指還死死攥著那把小刀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。
汪霖愣了一下，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他看了看那把還沒有巴掌大的小刀，又看了看蘇寧寧那張緊張到快要裂開的臉，語氣像在逗小孩：“你是想拿這把小刀用來削水果嗎？”他搖了搖頭，像是在感慨一件頗為有趣的事情，“沒有關係的，如果你覺得它真能給你安全感，那就帶著吧。”
他伸手長長一撈，輕鬆地把蘇寧寧的包從她身邊拿走了。蘇寧寧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搶，身子剛離開座椅就被旁邊的人壓了回去，肩膀被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。
汪霖拉開拉鍊，把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：紙巾。鏡子。梳子。化妝品。錢包，還有一部粉色的小手機。
他把手機拿出來，在手上轉了一圈，動作隨意又自然，然後非常順手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，連問都沒有問一句。做完這些，他甚至還體貼地把包的拉鍊重新拉好，遞迴給蘇寧寧。
蘇寧寧接過包抱在懷裡，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，內心卻在瘋狂尖叫。還好，還好她的小手機設了鎖屏密碼。
另一邊，黑瞎子和張起靈正在店裡細細挑選工具。黑瞎子拿著一把匕首和老闆面對面站著，正在進行他每次購物都會上演的保留節目——砍價。
雖然他已經是這家店的老顧客了，雖然這家的價格在整個北京已經算是最厚道的了，但這並不妨礙它還能再便宜一點。兩人正在一塊五毛地拉鋸，手機提示音突然叮咚一聲響了。
旁邊張起靈的手機也響了。黑瞎子看著張起靈大包套小包地把手機從層層外套裡掏出來，自己也順手劃開了螢幕。兩條完全一樣的簡訊，發件人都是蘇寧寧——速來救我狗命，汪家。
兩人臉色同時變了。黑瞎子把匕首往櫃檯上一拍，轉身就往外走，一邊走一邊撥通了謝雨辰的電話。他的腦子飛速轉著，上一次跟汪家有關的事還是因為張起靈，那回他算是拼了老命才把啞巴從那鬼地方撈出來，說是九死一生一點都不過分。
謝雨辰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看檔案，聽黑瞎子三言兩語說完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也沒有想到那邊竟然這麼快就盯上蘇寧寧了。早知道就該派兩個人跟著她——不，以汪家的手段，真要是動起手來，派兩個人也攔不住。
他狠狠地拍了桌子，直接下令：從現在開始，黑瞎子和張起靈必須有一個人寸步不離地守著她。但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，他掛了電話立刻調動人手去查汪家最近的動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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