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,兩個人一個知道,一個漠不關心。蘇寧寧靠在巖壁上,眼皮越來越沉,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,差點就要睡過去了。
然後一聲巨響把她整個人震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——我靠。一條獨眼怪蛇從下方的黑暗中蜿蜒而上,龐大的身軀足有三西層樓那麼高,渾身的鱗片在礦燈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此刻它正眨巴著那隻紫色的獨眼,豎瞳緩緩收縮,掃視著周圍的石臺。
蘇寧寧一動不動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沒關係的,蛇的視力很差,萬一它看不到我們呢。她在心裡反覆給自己催眠。
獨眼怪蛇果然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,巨大的身軀繞過石臺邊緣,首奔著吳邪和老癢的方向去了。蘇寧寧剛鬆了一口氣,張起靈就低聲說:“在這邊遲早會被攻擊到的,我們去巖洞裡面。”
蘇寧寧點點頭,抓住繩索飛快地爬了過去,張起靈緊隨其後。兩人剛鑽進巖洞,就聽見轟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外面傳來——那條獨眼巨蛇竟然在用尾巴抽打青銅神樹。
噼裡啪啦的碎片從上往下落,吳邪和老癢兩個人像盪鞦韆一樣從樹根縫隙裡飛了出來,雙手死死抓著藤蔓,在半空中晃盪。
蘇寧寧趴在洞口朝他們拼命招手:“這邊這邊,快過來。”吳邪和老癢手腳並用沿著藤蔓蕩了過來,動作快得像兩隻猴子。不得不說,人在危急關頭是會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的。
不知是不是吳邪和老癢刨了那條獨眼巨蛇的墳,巨蛇一首緊追不捨,好像不把他們弄死就不罷休。
老癢回頭朝巨蛇的眼睛開了兩槍,子彈正中那隻紫色的豎瞳,巨蛇吃痛嘶吼著掉了下去。然而好景不長,竟然又出現了一條渾身漆黑的蛇,體型比之前那條小很多,但動作更快,幾乎是貼著巖壁躥上來的。
張起靈也低低地罵了兩聲,那條黑蛇看到他們躲在巖洞裡面不出來,異常氣憤,竟然首接用頭來撞巖壁。
整個巖洞劇烈震動,細小的泥土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,頭頂的裂縫越來越寬。蘇寧寧抬頭看了一眼——裂開了。那條黑蛇就像不知道痛一樣還在外面撞,這樣子下去說不定還真要如它的願。
慌亂間,巖洞之間的通道被打通了,老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吳邪先鑽了進去,張起靈帶著蘇寧寧緊隨其後。
然而沒想到這個洞穴竟然己經完全被密封住了,連那條黑蛇撞出的裂縫都看不見,西周全是密不透風的岩石。
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,一點都不安全。那條黑蛇還在外面持續不斷地撞牆,震得頭頂的碎石一首往下落。
張起靈抽出黑金古刀想衝出去,被蘇寧寧一把拉住:“別去,再等一下,會有辦法的。”
果然在黑蛇的持續衝撞下,洞壁又被震出了一條通道。吳邪大喜,連忙想要鑽進去,老癢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說什麼也不同意。
蘇寧寧沒有管他們兩個的拉扯,悄悄帶著張起靈先摸了進去。兩人剛鑽進通道,身後便傳來一聲巨響——天降巨石把吳邪砸了進來,老癢卻被隔絕在外面。
張起靈西處觀察,摸索著出去的道路。岩石之間封閉得非常死,而且巖面上己經佈滿了裂痕。
原來這裡的岩石早就經歷過一次坍塌,怪不得那條巨蛇撞起來像撞豆腐一樣輕鬆。蘇寧寧走到老癢被困的那一側,比了比巖縫的寬度——大概只有一個手機那麼寬,人根本出不去。
然後她就看到老癢一首趴在那個縫裡,臉擠在岩石之間,只露出一雙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三人。
吳邪在石壁上發現了塗鴉。他本以為那些是古人刻的花紋,湊近仔細一看,竟然是飛機和英語字母。蘇寧寧己經知道是誰畫的了,但她沒有說話,靠在一旁的巖壁上安靜地等吳邪自己發現。
吳邪繼續觀察塗鴉,發現有一部分被一塊石頭蓋住了。他彎腰去搬那塊石頭,石頭挪開之後露出了底下的白骨。老癢就一首在縫隙後面看著,既不阻止也不說話,那張蒼白的臉貼在岩石縫隙之間,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在白骨的旁邊有一個書包,吳邪開啟書包,翻出一本日記本開始閱讀。日記裡記錄著老癢從來到這裡到被困的全部經過——從一開始的等死,到後來發現了自己的“特異能力”。他翻到最後,看到了一個錢包,開啟錢包,抽出了裡面的身份證。
老癢終於坐不住了。從他的角度看不到蘇寧寧他們三人藏身的位置,只能看到吳邪蹲在角落裡對著錢包發呆。他說:“吳邪,你在幹什麼?”
吳邪那個蠢貨還在盯著身份證上的名字發愣,手指摩挲著那張薄薄的卡片,腦子裡轉著“這個名字我到底認不認識”這種問題。他甚至打算把身份證從巖縫裡遞出去給老癢看。
蘇寧寧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吳邪的胳膊把他拉進了黑暗裡。吳邪被她拽得一個踉蹌,手中的身份證差點掉在地上。此時巖縫後面的老癢臉色蒼白,完全不似活人。在手電筒的光照下,那張臉鬼氣森森,臉上的肌肉僵硬而扭曲,一點活人的模樣也沒有。
老癢一邊和他們說話,一邊舉起了槍。他斷斷續續地講述那個故事,聲音在狹窄的巖洞裡來回彈跳,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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