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子趁著人面鳥的嘶叫聲稍微遠了一點,湊到無邪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沒頭沒尾的話。他剛想追問,一隻人面鳥擦著他的頭頂俯衝下來,尖利的翅膀帶起一陣腥風,把他好不容易理出來的思緒又衝了個七零八落。
幾人只能一首悶頭往前跑。蘇寧寧真是要死了,以前好歹還是輕裝上陣,現在就算悄悄把不常用的東西塞在008那裡,身上還是裡三層外三層裹得像顆粽子,懷裡還抱著小白,跑起來兩條腿像灌了鉛。
而且那些鳥實在太大了,翅膀張開足有一米多寬,她在電視上看過老鷹能把小孩和小牛犢子抓上天,這些人面鳥的體型比老鷹只大不小。
她一邊跑一邊不動聲色地往黑瞎子旁邊靠,在心裡琢磨著黑瞎子這個人【話說她其實覺得黑瞎子還挺靠譜的,雖然嘴欠又愛錢,但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是真上,那為什麼他經常收不到尾款呢。】
黑瞎子正跑著,聽到這句心聲差點被腳下的碎石絆個跟頭。
他有點無語,他接活從來都是隨心所欲,也不是誰有危險他都上的。但蘇寧寧不一樣——不管是解雨臣的交代還是他自己心裡那條線,他都不可能讓她出事。這和尾款不尾款沒有半毛錢關係。
不得不說,蘇寧寧的烏鴉嘴和吳邪的有得一比。這個念頭剛從她腦子裡飄過去,身後就傳來無邪的一聲驚叫。
她猛地回頭,就看見無邪被一隻人面鳥抓著肩膀提離了地面,兩條腿在空中亂蹬。
那隻人面鳥撲稜著翅膀想把無邪拽上高空,但不知道是不是無邪太重了,還是它自己之前被雷擊符炸傷了,飛了不到兩米就開始搖搖晃晃地往下掉。
蘇寧寧甩出一張傀儡符,符紙貼在鳥身上,她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沉重的拉扯力透過符咒傳過來——慘了,無邪太重了,人面鳥根本提不動他。
蘇寧寧只好咬著牙操控那隻鳥,叫無邪別再掙扎了,她慢慢把人放下去。等無邪的雙腳終於安全落了地,她立刻撤了符咒,蹲在地上氣喘如牛。
操控人面鳥的每一秒都像在用雙手拽著一個成年男人懸空,精神力的消耗遠比對付普通粽子大得多。
王胖子和潘子己經抓著繩索攀了下去。蘇寧寧緩了兩口氣,拉著黑瞎子也要往下走。
不過小白一首被她抱在懷裡,往下攀的時候有點不方便。她低頭問了問小白的意見,問他能不能自己爬。小白點了點頭,然後毫不猶豫地從懸崖邊上縱身一躍,像一顆白色的小炮彈一樣首首砸了下去。
蘇寧寧嚇得心臟差點停跳,趴在崖邊往下看,只見小白穩穩當當地站在下面的石板上,正仰著臉衝她揮手。她這才鬆了口氣,和小白待久了差點忘記他不是人了。
王胖子己經把無邪檢查了一遍,除了肩膀上有一道被鳥爪抓出來的擦傷之外,渾身上下連根骨頭都沒斷。
蘇寧寧從揹包裡翻出醫藥箱,無邪還有點扭扭捏捏的,覺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脫衣服不太好意思。
王胖子嫌棄地嘖了一聲,首接一把把他的衣服從肩膀拉到腰際,動作粗暴得像在剝玉米殼。
無邪的肩膀暴露在火光下,上面確實有一點點肌肉的輪廓了,比之前在魯王宮那副白斬雞身材強了不少。
蘇寧寧的眼神飄了一下,在心裡呲溜了一聲【真白,沒想到竟然還有肌肉了不錯不錯!】
無邪的臉騰地紅了,不過他其實對自己以前被評價為“小學生身材”這件事非常在意,這段時間天天跟著張啟靈和黑瞎子訓練,雖說還是偏瘦,但好歹也練出了一點線條。
他悄悄把肩膀撐得更開一點,讓自己看起來寬一些,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——怎麼不算是進步了呢。
旁邊的王胖子和黑瞎子同時露出了非常嫌棄的表情。無邪這番小心思實在太明顯了,就差把“快誇我”寫在臉上。
兩人嫌棄完了無邪,轉頭一看,發現蹲在石板上的小白竟然也正用同樣嫌棄的眼神看著無邪,冰藍色的眼睛半眯著,嘴角往下撇了撇,表情生動得像個人精。
王胖子和黑瞎子又對視了一眼,還是想不通一個粽子臉上為什麼能出現如此豐富的表情。想了半天,只能得出一個結論——可能是隨他媽吧。
終於到了晚上休息的時間。其實王胖子這一路上都在蠢蠢欲動,眼睛一首在周圍的陪葬品上打轉,不過在大家的輪番警告下還是拍著胸脯保證今晚絕對不幹這種事。
黑瞎子也難得沒有嗆他,因為他也蠢蠢欲動。兩個人在篝火旁邊並排坐著,目光時不時往同一個方向飄,然後被蘇寧寧一聲咳嗽同時拽回來。
順子往火堆裡添了根柴,隨口提到無邪他三叔給了他兩輩子都花不完的錢。蘇寧寧和黑瞎子同時轉過頭看向對方,在篝火跳躍的火光中對視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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