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兵小聲嘟囔了一句,卻更惹得李建國火氣上湧,抬手就要打他。
李文兵嚇了一跳,趕緊拉著李文軍躲到一邊,李建國的手落了空,胸口還氣得不住起伏。
“你懂個屁!男人拋頭露面做買賣那叫闖事業,女人出來賣吃的,那就是給男人戴綠帽子!
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非要鬧得滿城風雨,讓全海市的人都看我李建國的笑話!”
一旁的李文軍也是一臉不滿,不僅沒勸,反而端著碗撇撇嘴,添油加醋道:“我早就說了,媽的心野著呢,當初就不該讓她和你離婚。
你看這才離婚幾天啊,連店都開上了。
沒有工作的人逼不得已才去做那些事情呢,她這是想幹什麼啊?
這要是被抓個投機倒把的現行,我們的臉還要不要了?”
消停飯吃了沒幾年,現如今雖然政策好了,街上也有人大著膽子去做買賣了,可那些人大多是被生活逼得走投無路的,哪有正經人家的女人去幹這個的?
再說了,正式職工走出去那才叫體面,個體戶那都是被人瞧不起的,她倒好,放著鐵飯碗不要,非要去幹這個,這不是存心讓人戳脊梁骨嗎?
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李建國最憋屈的地方,他臉漲得發紫,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李文兵一看不對,趕緊喊了一聲:“爸,你要幹啥去?”
李建國頭也不回:“我去撕了她那個破店的招牌!我看她還要不要臉!”
弟兄兩個一聽趕緊跟了上去。
李文兵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。
怎麼一激動,就把這事給說出來了呢?這下可闖大禍了。
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祈禱:媽哎,您千萬別怪我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太高興了,一時嘴快······
李建國怒氣衝衝往文殊巷走,不多時就站在了張文英的滷肉店門口,指著櫃檯後面正擦桌子的張文英破口大罵:“張文英!你出來!你個不要臉的女人,趕緊給我關了這個破店,跟我回家去!”
店裡正等著買滷味的客人都嚇了一跳,齊刷刷轉過頭看向李建國,又好奇地看向張文英。
張文英放下手裡的抹布,慢悠悠擦了擦手,抬眼看向門口氣沖沖的李建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李建國,你我已經離婚了,我開我的店,賺我的錢,跟你有半毛錢關係?你跑到我店裡來撒野,是皮子癢了想要去治安所再坐一坐嗎?”
真是莫名其妙。
以前她在家當牛做馬伺候他,他嫌她沒本事;如今她靠自己雙手掙錢,他又跑來砸場子,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?
合著她張文英這輩子就只能圍著他李建國轉,連個自由都沒有了?
李建國被她一句話噎得臉色鐵青,手指哆嗦著指向她:“你、你還有理了?你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做買賣,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麼說你?我李建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“丟臉?”張文英冷笑一聲,慢悠悠從櫃檯後面走出來,“你李建國還有什麼臉可丟?
我靠自己的本事掙錢,一不偷二不搶,堂堂正正做人,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丟臉的事?
倒是你,別以為這個世界就你高尚,就你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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