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衛的虛影出現波動,確實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年輕道士的確擁有徹底毀滅他的能力。
陳默不再看他,轉而將目光投向身後的臥室門上:
“看了那麼久了,也該出來了吧?”
莊夢躲在臥室門後的身體一顫,似乎沒想到陳默早就發現了自己。
猶豫了片刻,她顫顫巍巍地推開門,緩緩從門後走了出來。
唐衛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,臉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抹兇狠表情。
“你!你!竟然還敢出來!!”
莊夢嚇得幾乎癱軟,全靠扶著門框才勉強站住,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,嘴唇哆嗦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眼前這個血色猙獰的虛影,就是聲稱被她害死的人,可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。
陳默手指微動,鎖鏈在片刻時間內吸收掉了唐衛身上的煞氣,強制讓後者冷靜了下來。
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唐衛:
“看清楚了!”
“現在的她,和你記憶中那個瘋狂的她,氣息、感覺,當真毫無區別嗎?”
唐衛的血色眼眸死死鎖定莊夢,那目光彷彿要穿透身體一般,盯的莊夢後背發涼。
仇恨的本能讓他想要撲上去,但被鎖鏈限制的行動,只能按照陳默的指引打量起來。
眼前的這個女人,靈魂氣息十分乾淨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,與他記憶中那個瘋狂與冰冷的莊夢除了樣貌,幾乎完全不同。
“不…不一樣…”
這三個字幾乎是從唐衛牙縫裡擠出來的,充滿了痛苦和掙扎的意味,彷彿掏空了他所有的念想。
“確實…不一樣…”
他喃喃重複,虛影都暗淡了幾分
“所以,你真正該恨的,是那個曾經侵佔她身體,犯下惡行後又消失無蹤的東西。”
“而不是這個對此一無所知,甚至也是受害者的女人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失魂落魄的唐衛,語氣放緩了些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唐衛,我只是想告訴你,冤有頭債有主。”
“這件事情沒有你看到的那麼簡單。”
唐衛聞言沒有接話,語氣中滿是自嘲:
“哈哈哈……真是可笑!”
“我恨了三年,熬了三年,最後拼著魂飛魄散的風險報仇,結果連仇人是誰都沒搞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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