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媳婦還會給我洗件衣服……可沒過倆月,就變了。”
她看向遠處的一個方向,眼神中滿是戾氣:
“上個月老大來送飯,碗裡全是米湯,連顆米粒都沒有。”
“他說家裡孫子要讀書,得攢錢交學費,我少吃點,不礙事。”
“我聽了沒說什麼,可是……我…我那時候已經兩天沒吃過一頓飯了……”
謝長英的聲音更緊,聲音中帶上哭腔。
“後來到了老二家,他說我身上有味,怕燻著媳婦孩子,就把我從裡屋挪到了柴房。”
“柴房裡全是柴火,冬天漏風,夏天漏雨。”
“他就給我鋪了層稻草,連床厚被子都不捨不得給我。”
“我凍得睡不著,想求他給我加床被子。”
“他在門外罵我老不死的,事真多,還說凍死了才好。”
說到老三和老四,謝長英魂體就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老三和老四最狠心!”
“去年冬天我感冒了,咳嗽得喘不上氣,想喝口水,喊了半天沒人應。”
“我爬著去門口,剛好看見老三和老四在院子裡抽菸,我求他們給我倒杯水。”
“可是老三竟然說叫我別折騰了,說這病好不了,還不如早點走,省得佔著屋子!”
“老四在一邊附和,一邊惦記著我死後的老房子和田地該怎麼分。”
她的魂體開始變得不穩定,黑氣越來越濃,幾乎要把她整個裹住。
陳默皺了皺眉,雙指作劍輕輕一點。
一道淡淡的金光從他指尖溢散出來,罩在謝長英身上,讓她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。
“小師傅,您知道嗎?”
“我那時候心都碎了……”
謝長英的聲音又低了下去,帶著無盡的絕望:
“我掏心掏肺養了他們一輩子,我把最好的都給了他們,他們卻盼著我死……”
“只有她們……”
她的眼神轉而又變的柔和了幾分,似乎回憶起晚年的最後一絲暖意。
“只有我的女兒女婿不嫌棄我,知道幾個兒子對我不好,就把我接到他們家去住。”
“在女兒女婿的家裡,他們不僅給我吃大米飯,還帶著我看病抓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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