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遷晟對冷若寒的態度早已適應,也沒有說什麼。看了一眼洛城的方向,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平靜到淡漠的神色。
夜遷晟收回視線,沒有絲毫留戀的轉身,挺直的身子大步走到巖塊另一端最突出處,遠處山林遍地鬱鬱蔥蔥,高低起伏的山勢蜿蜒盤折,一直延伸出視線。遠望過去,頓時讓人心胸開闊,平生一股豪意之氣。
這才是夜遷晟追求的大好河山!這才是他的野心!夜遷晟眼神中罕見的透出帶著強烈侵略性的目光。
夜遷晟負手而立,看向跟過來的冷若寒,一指眼前山河,帶著滿腹豪意,沉聲道:“敢否要這天下!”微風吹來,鼓起了夜遷晟的颯颯衣袍。
“敢。”冷若寒的眸色泛起了輕微的波瀾,看著眼前的廣大疆土,心中同樣升起一股豪意,她冷若寒,夙夜宮宮主,江湖上的傳奇,天下而已,有何不敢!
一個“敢”字說的肆意張揚!
“好!”夜遷晟哈哈大笑,意氣風發,他夜遷晟的王妃就該如此。
夜遷晟看著身側一改往日清冷的女子,眸子帶著奇異的色彩,轉目望向大地,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意。
孤巖上,兩個這世間同樣霸道肆意張揚的人並肩而立,看著這天下。
施哲與青樺等人站在孤巖腳下不遠處,仰望著自己心中永遠追隨的信仰,目光堅定。
悠閒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,轉眼間就到了下午,夜遷晟也到了動身離開的時候了。
“弘忍大師留步吧。”夜遷晟站在下山的路口,笑著對一直相送的弘忍道。
“好。”弘忍慈愛的看著夜遷晟兩人,行了一個佛禮,道:“老衲就在這裡送別兩位了。”
“放心吧,等雲老頭回來了,我們再一起上山一趟。”夜遷晟朗聲笑道。
“好啊好啊。”弘忍連連點頭,乾瘦的臉上帶著掩不住的高興之意。
雲老頭?冷若寒冷眸微動,不知夜遷晟與弘忍兩人口中的雲老頭是誰,不過看起來他們都是關係匪淺之人。
“走吧。”夜遷晟說吧,乾脆利落的邁步在前。施哲緊隨其後。
“告辭。”冷若寒看著弘忍,淡淡的說道。
“王妃慢走。”弘忍笑嗬嗬的回了一禮,“老衲期待與王爺王妃再見之日。”
冷若寒微微點點頭,沒有開口,轉身離去。即便有下次,也不會是和夜遷晟一起了……
走到山腳下,逸王府奢華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。仍然是施哲駕的車。回王府的路上,馬車中氣氛挺平淡,夜遷晟翻看著棋譜,冷若寒則看著碧兒準備的奇聞雜誌。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,卻有一種相處許久,默契平和的感覺。
回到王府,夜遷晟一如預料地不見了身影,這兩天的悠閒時光已經過去了,夜遷晟要處理這兩天堆積的事情了。
冷若寒就無事可忙了,接著在離華院中慢慢度過這難得的放鬆時間。這樣悠閒的日子過得太久,冷若寒甚至有片刻間的恍惚,忘了自己還是一個人人敬畏的殺神了……這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在江湖上,有了安逸之心,可是生死大忌。冷若寒收回心思,好在,在王府的日子也不會久了。
醉膳閣,神秘的一號房,這裡只為一人開,別人再大的權勢也無從得窺這最神秘一號房的真容。
“被發現了,跟丟了?”夜遷晟坐在醉膳閣一號房裡,把玩著手中的玉杯,玉杯裡是上好的醉神酒。神情玩味,他本來是想會會江湖上神秘強大的夙夜宮的兩位堂主,沒想到兩人竟在眼皮子底下失了蹤影。夙夜宮果然名不虛傳,夜遷晟眼神中興趣更濃。
“是屬下無能,請王爺責罰。”隱一單膝跪在地上,神色嚴肅。“夜”的職責就是保護逸王府,更準確的說是保護夜遷晟個人的安危,兼帶傳遞訊息。而“隱”就不同了,就是負責執行外出任務,這次監視跟蹤祁樓與佰城失敗,對“隱”來說實在是失職。
“起來吧,這次不怪你。”夜遷晟嘴角含笑,對失去祁樓兩人的行蹤也沒有多遺憾。只是沒想到,隱一親自出手也是這樣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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