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遷晟掃了淡然穿衣的冷若寒一眼,轉身出了內室。
“王爺。”施哲一直守在門外,見夜遷晟出來,連忙上前行了一禮。
“谷遊現在到哪裡了。”夜遷晟邁著大步,一邊走,一邊淡聲問道。
“回王爺,谷遊公子離洛城還有兩個時辰的路程。”施哲恭敬的回答道。
谷遊昨日清晨派人來王府送的信,動身去雲州了。逸王府對谷游出行的行蹤一直有了解,以便保護谷遊的安全。
昨夜夜遷晟卻緊急派了隱衛將谷遊帶回王府。
“王爺,您身體有什麼不適嗎?”施哲跟在夜遷晟身後,想到夜遷晟早先異樣的臉色,不由擔心的問道。
“不是本王。”夜遷晟語氣平靜,放下一句話,沒有多做解釋。
“王妃,您沒事吧。”青樺看到夜遷晟出來後,得到允許進了室內。看到冷若寒安好,心裡稍稍鬆了口氣,不過還是很擔心,夙夜宮裡知道冷若寒身體情況的人不多,青樺勉強算是一個,這還是因為她在冷若寒身邊侍候,佰城才簡單告訴她的。
“我沒事。”冷若寒看著神色略顯著急的青樺,淡聲道:“無論什麼時候,保持鎮定都是作為一個優秀殺手的基本準則。”
“是,青樺知錯。”青樺低下頭,自己的情緒是表現的有些明顯了。雖然不太可能,但萬一,因為自己讓夙夜宮的敵人察覺道冷若寒的身體情況就壞事了。
“去準備熱水吧,我要沐浴。”冷若寒望向鏡子中的自己,淡聲道。
“東側間已經備好了熱水。”青樺收斂好自己的表情,恭敬的道。
“是王爺吩咐的。”青樺想了想,還是說了出來。
夜遷晟?冷若寒冷漠的眼中動了動,她不懂夜遷晟現在對自己到底持的是什麼態度。
冷若寒心中的念頭只是一劃而過,夜遷晟心裡怎麼想的她不懂,也沒心思去想。
冷若寒一番洗浴,感覺身上放鬆不少。換上了一件淡青色長袍,頭髮半乾,披散在肩頭,站在視窗,看著遠處天際鳥飛過的痕跡,身上散發的疏冷氣息更甚以往。
為了壓制體內的陰毒,冷若寒已經動用了六分的功力了。如果不壓制的話,估計就只有一年壽命可活了……
冷若寒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卻不能不在乎夙夜宮,這是那個強大的男人臨終前最後的命令,也是自己的承諾。還有楚棋,這麼多年,如果沒有他,自己早就死了吧……,還有祁樓,佰城,沈鈺。冷若寒不喜歡欠別人,所以她會盡量撐到楚棋成功或放棄為止。
冷若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自己原來也做不到真的毫無所牽,無動於衷啊!
天色到了半上午的時候,秋月腳步清淺的走進來,小聲又恭敬稟報道,
“王妃,王爺帶著谷遊公子來了,請王妃出去相見。”
冷若寒放下手中的書,起身淡聲道,“知道了。”
玉面神醫谷遊,昨日一早就出發去往雲州了,現在怎麼會在王府?看來是夜遷晟了,自己這個冷太傅的女兒的身份還是挺重要的……
“谷遊參見王妃。”谷遊本來坐在會客廳裡與夜遷晟交談著什麼,見到冷若寒走來的身影,笑著起身行禮道。還是白衣翩翩,氣質中正的書生樣,就是看起來有些勞累。
“穀神醫不必多禮。”冷若寒淡聲道,看了上座的夜遷晟一眼,走過去,坐在了夜遷晟左手邊。
“王妃叫我谷遊便可。”谷遊趕忙說道,他可不敢讓逸王妃稱自己一聲神醫。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待冷若寒坐下後,夜遷晟放下茶盞,衝著屋內侍立的下人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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