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遊在床上坐了片刻,才終於緩了過來,深深的皺了皺正氣英挺的眉毛,苦惱的拍了拍頭。
但還是忍不住的回想起了之後的情形……
那個小溪旁,谷遊在呆愣中看到水中的人緩緩的站起了身,帶起一片的水花聲,然後就這樣走到了谷遊的面前。
“小師兄。”谷遊聽到那人熟悉的聲音,不,還是有些不同,這個聲音帶著惑人的磁性,但谷遊還是能聽出來,這就是他小師弟楚木的聲音!
“你……是楚木?”谷遊恍惚間回過神來,不知為何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,微微偏過頭不去看那個精壯惑人的帶著水滴的身子。
“是我。”楚棋嘴角帶著壞笑的看著自己這個小師兄,既然被他看到了,楚棋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。
其實在聽到腳步的瞬間,楚棋心中是起過殺意的,不過在聽到谷遊的那一聲“楚木”後,殺意便瞬間消散了。
之後呢?谷遊慢慢的回想著。
之後楚棋便悠哉的穿上了衣服,然後隨口給自己編了一個不得已的故事,自己那時竟然還真的信了,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下來,幫楚棋保守秘密,沒有在師傅面前拆穿他。
再之後,沒有過幾個月,楚棋學完想要的醫術後,就大搖大擺的出谷了。那時谷遊才知道楚木的真名:楚棋。再之後,楚棋就變成了江湖人人人避讓,殺人如麻的邪醫,楚棋!
谷遊的師傅醫聖南墨最注重的就是醫德,聖心,在得知楚棋的身份與出谷後的所作所為後,氣的大病一場,視為自己一聲的汙點。
谷遊雖然在師傅面前認了錯,也得到了師傅的原諒,但谷遊自己卻不能原諒自己,等照顧師傅病情好轉後,便毅然請辭離開了藥谷,開始了自己的遊醫之路。
“哎……”想起這些自己不願回想的往事,谷遊無奈的深深吐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,神色複雜的重新躺了下去,抬起一隻手臂蓋在了眼睛上。
這個夜晚,谷遊一直沒有再能睡著。那雙瀲灩的桃花眼,剛被谷遊從腦海中驅除,便又悄然的浮現。整個夜晚,週而復始,迴圈往復。
次日清晨,夜遷晟的隊伍早早的就開始了一天的活動。
“谷遊,本王看你面色不太好,昨夜沒有休息好?”夜遷晟特意讓施哲請了谷游過來用膳,見到谷遊的面色,眸中閃過訝然之色,帶著關心之意問道。
冷若寒也注意到了谷遊那有些虛浮的眉心,掃了兩眼,淡淡的開始用膳。
夜遷晟沒有請楚棋,所以引起這些的罪魁禍首並沒有在場。
“可能是昨夜的水有些涼了,回去後便沒有睡好。”谷遊抬手摸了摸眉心,狀若無事的笑道,“王爺不必擔心,一會我給自己煮一碗藥,喝了就沒事了。”
“嗯,最近不要太勞累了。”夜遷晟看了谷遊臉上的笑容一眼,輕笑著收回了目光,隨口說道。
“是,我知道。”谷遊笑著放下了手,輕輕送了口氣。
“吃這個。”夜遷晟笑著給冷若寒夾了個菜,語氣溫潤的對冷若寒笑道。
冷若寒淡淡的掃了夜遷晟一眼,看在谷遊在的份上,賞臉吃了下去。
夜遷晟嗬嗬笑著,很是滿意的去吃自己的飯了。
谷遊見王爺不再問他,心中也放鬆了,開始用起了早膳。
殊不知在谷遊放下心吃飯的時候,夜遷晟大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。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,夜遷晟對谷遊的心性可以說了如指掌,谷遊有沒有撒謊和心虛,夜遷晟一眼就看的出來。
簡單的用過早膳後,夜遷晟執意等谷遊煎藥喝了下去後,才吩咐下去繼續趕路。
逸王的車隊並沒有在這個山澗有過多的留戀,林青帶著黑甲衛,利落的收起帳篷,車隊便緩緩的向著富天錢莊的方向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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