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遷晟與冷若寒所在院落的小書房中,神情淡漠的冷若寒,腰身挺直的端坐著,翻看著手中谷遊傳來的密信。
祁樓與楚棋帶領著各自的手下,執行自己的命令,清掃江湖門派,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。
江湖上現在滿是飄蕩著的血腥味。那些被冷若寒點名的大門派,剛開始雖然有所防備,但是還是沒料到夙夜宮會下如此大的狠手與決心,被夙夜宮打了一個措手不及。但是隨著一個個的門派被血洗,這些所謂的江湖人士都慌亂了起來,一個個的開始了拉幫結派。
特別是傷了沈鈺,被冷若寒下命令必殺的什麼正道盟盟主楊行天,更是被嚇得不行。楊行天拉攏了一大波的幫派,又向王公公那裡求了許多高手,始終守在自己周圍,整日里躲藏起來。祁樓一時之間竟然還沒有殺掉他。
冷若寒清冷的眉頭有了輕微皺起的跡象。夙夜宮的勢力毋庸置疑,但是夙夜宮的傷亡也是在與日俱增。更棘手的是,這次不僅牽涉到了大半個江湖,冷若寒還下了命令要對付皇上的人。
想到東邊戰線的事情,冷若寒心中滿是冷意。她倒要看看,在這種關頭,那位皇上還能抽回多少心思在這江湖上。
冷若寒神情冷漠,抬筆在紙上寫下後續命令。沒有多餘的話語,只有‘殺’。除掉江湖上任何敢對夙夜宮不敬之人,還有再給祁樓三日時間,取回楊行天首級。冷若寒這次是鐵了心要清掃江湖。
兩日後。
遠離幽州數千裡的一片小樹林中,突然響起了一片雜亂的腳步聲。然後便見到一群穿著各門各派不同俯身的江湖人士,神情惶恐,一臉戒備的從樹林中跑過。
這批慌亂的江湖人群中央,還護衛著一個衣衫有些凌亂的高大中年人。本來氣度不凡的身形中,現在只能看到慌亂與只能看到慌亂與狼狽之色。
這個被眾人護在中央的中年男子,便是江湖上聲名顯赫,威震一方的正道盟盟主楊行天。一直躲起來的楊行天,不知為何竟會跑到了這裡。
楊行天此時的狀態看起來可不是很好,衣服上帶著血跡,本來寬闊大氣的方臉上滿是冷汗,被旁邊一個神情同樣慌亂的年輕人攙扶著,拚命的向前跑去。
楊行天一邊跑,一邊驚恐的回頭望去,後面樹林中什麼都沒有看到,但是楊行天臉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放鬆。
“嘯天,快……,再快些。”楊行天回過頭來,臉色慘白的對著身旁的年輕人說道。這年輕人便是楊行天的兒子,楊嘯天。
“父親。”楊嘯天面容悲痛,素來注重形象,收拾的整潔清淨的髮髻散亂下來幾縷,也根本無心去管。回頭望了一眼彷彿藏著什麼恐怖東西的樹林,悲痛的看著身旁的楊行天,盡力的又提了幾分速度。
在這群亡命逃亡般的江湖人士幾百米的地方,一道黑色冷酷身影,與一道紫色妖異身影,正不急不緩的在林中掠過。
“沈鈺的計謀果然有用。”楚棋一邊悠然的施展著輕功,一邊邪笑著向身旁的祁樓說道。若不是沈鈺的計劃,他們也不會這麼快就逼出楊行天這個縮頭烏龜。
“嗯。”祁樓冷酷的應了一聲,面無表情的盯著楊行天一行人留下的足跡。
“沒想到楊嘯天也在,這次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,也省的我們再費周折。”楚棋笑嗬嗬的看著前方驚起的幾隻飛鳥,桃花眼中帶著戲謔之意的說道。
“嗯。”祁樓再次冷酷的應了一句,連偏頭看楚棋一眼都沒有。
楚棋偏頭看著自己身旁,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酷氣息的祁樓,不僅翻了一個白眼,無語的笑道:“我說祁樓堂主,您能不能與我多說幾個字?”
與祁樓一起執行任務,真的是很無趣啊。楚棋在心中默默同情佰城三秒。因為平時,都是佰城與祁樓搭檔的。
飛掠著的祁樓終於偏頭,用冷冰冰的眸子掃了楚棋如畫的妖豔俊顏一眼,然後偏過頭去,一字未發。
楚棋撇撇嘴,懶得再與祁樓多言,腳步重重一點,速度瞬間提升了幾個臺階,飛快的朝著楊行天一行人追去。他懶得再與楊行天他們耗下去了,與這個悶木頭在一起一旦都不好玩,他還是趕緊完成任務,回去找那個正氣的谷遊玩好了。也不知道,谷遊對宮主的病有沒有新的發現。
祁樓見楚棋提了速度,面無表情的也是腳尖一點,黑影如電的跟了上去。若不是楚棋執意要逗弄一下楊行天那批人,他早就上去殺了他們,完成宮主交給他的任務了。
本來向前狂奔的人群,突然的急停下來,面如死灰的望著從前方走出的兩道身影。
楊行天臉上帶著冷汗,握緊了身邊楊嘯天的手,而楊行天則是一臉不甘與憤怒恐懼夾雜之情。
“楊盟主,還有諸位江湖好友,別來無恙啊。”楚棋笑瞇瞇的踱步,慢慢走進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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