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遷晟與冷若寒這邊的新年過得愜意,遠在洛城皇宮中的皇帝夜啟契,心中就不是那麼的喜慶了。
這段時日,左相孟淳那個老狐狸,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,異常執著的要自己賜給正德皇后一個皇嗣。甚至在朝堂上故意的與自己唱反調,以此來給他施壓。
想到這些,高坐在御書房中的夜啟契威嚴的龍顏便陰沉了下來。一旦正德皇后有了子嗣,下一步孟淳便是要逼著自己立那個嫡子為儲君。這是夜啟契絕對不願看到的情況。
孟淳這麼些年來,雖然在朝堂上越發的低調,但是勢力確實越發的穩固,強大起來。若是讓孟淳的外孫坐上了儲君之位,夜啟契想要壓制孟淳,就更加的難以下手了。
對於孟淳對自己的忠心,夜啟契更加不會天真到完全的信任。夜啟契對於孟淳這隻老狐狸,從來都存在著強烈的猜疑,也算是忌憚。所以雖然為了拉攏孟淳,立了孟淳之女為皇后,但從來不允皇后有他的子嗣。
夜啟契所擾的事情還不止孟淳這一件。東面邊線上的明爭暗鬥,才是夜啟契近日來頭疼之事。
賈恆經過這段時日的修養,恢復了些許精神,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將矛頭對準牧野。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,東線是賈恆的老本營,自然不允許別人染指。只是這樣一來,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東線,現在又開始軍心動盪了。
夜啟契雖然看重牧野,但是最為依仗的還是賈恆,所以這件事情,也需要好好處理才能安撫兩方人馬的心。
夜啟契神情陰鬱,抬手將手中奏章丟在龍案上,“彭”的一聲,嚇得一旁侍候的王公公渾身一震,偷偷抬頭瞄了一眼高坐的皇帝。將自己口中要稟報的事情壓了下來,此時若是向聖上稟報在江湖上受挫的事,肯定會又被責罵一番的。
“逸王那裡情況如何?”夜啟契陰晦的龍眸掃向一旁的王公公,突然沉聲的問道。夜遷晟回到幽州這麼久,始終是夜啟契心頭的一樁心事。
“回皇上,”王公公拱手,獻媚的笑道:“逸王爺回到幽州後,幾乎很少外出,都在王府中。”
王公公遲疑了片刻,再次恭聲道:“逸王爺少數的出去的幾次,也都是帶著逸王妃到處的賞風觀景。”
“賞風觀景?”夜啟契冷笑兩聲,沒有再做什麼評價。逸王妃?那個女人,夜啟契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清冷孤傲,風華絕代的倩影,夜啟契危險的瞇了瞇陰沉的龍眸。
“盯緊逸王那邊,不要讓他做什麼小動作。”夜啟契沉聲向著王公公吩咐道,低頭處理著政務。。放任夜遷晟留在幽州中,夜啟契心中總是有些莫名的危機感。
“是,奴才明白。”王公公躬身行禮,面色恭順的應道。
王公公剛行禮起身,就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來,向著夜啟契跪拜行禮道:“皇上,太后想見您一面。”這個小太監,就是服侍在太后行宮的人。
“母妃?”夜啟契放下手中奏章,皺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監,沉吟片刻,威嚴的起身,向著書房外走去。
“起駕!”王公公連忙跟在夜啟契身後,同時高聲叫喊道。
夜啟契這邊去往太后行宮,不知與太后商議了些什麼,一直讓皇帝掛心的幽州逸王府中,今日里卻很是熱鬧。
不僅青滬城中的年味越來越重,逸王府中的年味也是如此。就說今日,王府下人一早就開始忙忙碌碌的佈置著喜幸的過年物件,青樺與秋月,碧兒三人,也一早的就去了後廚,準備包餃子獻給王爺與王妃吃。
“夙夜宮那邊,近來情況可好?”夜遷晟同林乾等人商議事務完畢,回了房間,姿勢慵懶的舒展著身軀,一邊看向冷若寒問道。
“衝突還是時常發生,不過死傷一直漸漸控制住了。”冷若寒清眸中閃過厲色,聲音清淡的回道。
那些江湖上的人,經過朝堂上的人挑逗的一番衝動後,現在總算是被夙夜宮殺的回過了神,再次的記起了夙夜宮到底是何方勢力。冷若寒眼神冰寒,她不僅要血洗江湖,還要好好教訓一番那些朝堂上的人。
“嗯,”夜遷晟瞭然的點點頭,看著冷若寒眼中的寒芒,笑著走進過來,抬手放在冷若寒肩頭上,沉聲道:
“放心吧,朝堂那邊,會付出代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冷若寒平靜的點點頭。夜遷晟已經開始行動了,她要做的,就是儘量吸引朝堂上的注意。
“你說皇上在江湖上的勢力,大多都是掌控在他身邊一個太監手中。”冷若寒抬眸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夜遷晟,淡聲問道。
“沒錯,”夜遷晟隨手拿過一個糕點,神情帶著譏笑的道:“那太監可是皇兄的心腹,皇兄在江湖上安插的勢力,大多都攥在了那個王公公手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