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時辰中,夜遷晟與冷若寒彼此的話語都很少,兩人只是默默感受著彼此手心的溫度,感受著彼此陪在身旁的感覺,感受著時間的緩緩流逝。
時間總歸是到了要離別的時候了,青樺已經為冷若寒將行禮都收拾了一下,其實也沒有幾樣東西,冷若寒的東西就像是其人一樣,很是簡潔,簡潔到有一種清冷的意味。楚棋與谷遊此時也收拾完畢,結伴過來了夜遷晟與冷若寒的房間。
“回到夙夜宮後,讓佰城每隔三日,給逸王府送來一封訊息。”夜遷晟端坐在梨花木桌旁,手心中仍舊是拉著冷若寒的手,微笑著向冷若寒說道,同時目光掃了楚棋一眼。
“好。”冷若寒略微有些無奈的應道。每隔三日一封訊息,會不會太過於頻繁了。
楚棋在下方站著,感受到夜遷晟掃來的眼神,邪笑著向夜遷晟露出一個保證的眼神。夜遷晟這才滿意了不少。
“我不會有事的。”冷若寒輕聲向著夜遷晟說道,她能感受到來自夜遷晟那方的擔憂之意。
“你記得答應我的事情。”夜遷晟黑眸灼灼的看著冷若寒,沉聲的說道。
“我記得。”冷若寒淡聲的開口,清眸中帶著認真之意。我會好好回來,然後陪你一生一世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該走了。”冷若寒同夜遷晟對視良久,緩緩收回了目光,看了一眼房間內等著的楚棋與谷遊,聲音平靜的說道。
“走吧。”夜遷晟捏了捏冷若寒的手心,然後便就那樣的放開了手,面容帶笑的向著冷若寒說道。
冷若寒身為逸王妃,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離開逸王府。因此,冷若寒這次走,也不會明著從王府大門走。
冷若寒向著夜遷晟微微頷首,然後清眸便看向了楚棋。楚棋神情凝重的向著冷若寒點點頭,轉身向著身旁的谷遊說道:“我與王妃在城外那個湖邊等你,你儘快趕過去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谷遊正氣俊朗的面上帶著肅然之意,沉聲的向著楚棋點頭說道,然後面向夜遷晟,恭恭敬敬的抬手說道:“王爺,谷遊先告辭了。還請王爺在這洛城,多加小心行事。”
“去吧。”夜遷晟看著谷遊這位好友,威嚴的面上帶著真誠的笑意,語氣溫和的說道。
谷遊神情肅然恭敬的向著夜遷晟行了一個告退禮,便轉身大步退下了。這一次,谷遊沒有向夜遷晟保證什麼,因為他已經什麼都不用說了。對於王妃,他是一定會拚盡畢生所學,治好王妃的!他相信,王爺是知道自己的心意的。
谷游出了房間後,便見到已經等在外面的王府管家嚴落,嚴落見谷游出來,笑著上前拱手道:“谷遊公子,馬車已經備好了。”
“有勞嚴管家。”谷遊有禮的抬手回道,也沒有多加寒暄,跟著嚴落匆匆的向著馬車方向走去了。
“我們也走吧。”谷遊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後,冷若寒放下手中的茶盞,向著楚棋吩咐道。她與楚棋,都要悄悄的從這逸王府離開,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們的行蹤。
“是。”楚棋放下手中青樺奉上的香茗,起身恭敬的應道,然後向著夜遷晟拱手行了一禮道:“王爺,告辭了。”
夜遷晟微微頷首,楚棋腳步輕動,如一陣煙一般,緩緩的離開了這間房間,消失在了空氣中。
“你多加小心。”冷若寒淡淡起身,看著夜遷晟俊美無比的面龐,低聲的說了一句。
“好好回來。”夜遷晟微笑著點頭,同時低笑著說道。
冷若寒清眸最後看了夜遷晟一眼,便以一種比楚棋更迅速的速度,在這房中消失了身影。
至於青樺,因為功力的原因,所以要等在夜間才離開回夙夜宮。
夜遷晟黑眸在冷若寒身影消失的瞬間,微微有些失神,緩緩的抬頭在這房中看了一圈,早已經沒有了冷若寒的氣息。冷若寒與楚棋,現在已經都已經出了王府了。
夜遷晟微微露出一道無奈的苦笑,抬起修長白皙的大手揉了揉額角。冷若寒這一走,他心中瞬間有了一種空空落落的感覺,沒有想到,自己堂堂逸王,向來是不可一世,眼中只有天下,現在卻會為了一個人,如此的心神難平。
冷若寒這次的走,與上次去東決大漠尋找夙九空消失的走,是不同的。上一次,夜遷晟知道冷若寒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,但是這一次,冷若寒什麼時候,能不能平安的回來,夜遷晟是真的不知道了。他不喜歡未知的,超出自己控制的感覺。
夜遷晟緩緩握起了手掌,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,眸底帶著深深的晦澀之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