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穆與冷鴻霖心中因為孟淳的話,微微帶起了涼意。夜遷晟幽邃的眸子,也掃了孟淳一眼,孟淳只是沉穩的站著。夜遷晟黑眸中閃過精光,收回了視線。
孟淳這個老狐狸,出手果然狠辣。一齣手就是要停職如此多的朝中大臣,也不怕這朝堂與玉龍國出了亂子。
雖說楚穆與冷鴻霖彈劾的皇上一派的大臣居多,但是自己這一方的大臣也是有被霍成康彈劾的。若是一起的停職了下去,夜啟契手下的大臣想回來,不是什麼難事,自己手下的大臣們,可就兩說了。
“左相這樣做有些不妥吧。”冷鴻霖微微皺眉,儒雅的面上帶著不認同之意,夜遷晟想到之事,他同樣也是想到了的。
“停職朝中重臣,是大事,怎能因為一點風聲就隨意將一個朝臣停職,更何況是同時停職如此多朝臣,豈不是要亂了套?此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。”冷鴻霖儒雅的面上滿是慎重與肅穆。
“嗬嗬,冷大人說的是。”孟淳不苟言笑的臉上笑意很淺的說了一句,“本相想聽聽冷大人的高見。”
“皇上,依照臣的愚見,此事……”冷鴻霖轉向夜啟契,聲音儒雅溫和的開了口說著。
半柱香後。
“退朝。”夜啟契高坐在自己的龍座上,面色威嚴的沉聲吩咐道。
“退朝!”侍立一旁的王公公用自己尖細的帶著穿透力的聲音高聲的喊道。
隨著夜啟契起身離去,朝下一群大臣紛紛跪倒在地,恭聲的向著夜啟契行禮拜退。
夜遷晟身為逸王爺,自然是不用跪夜啟契的,所以只是微微躬下了傲然的身軀,向著夜啟契恭敬帶笑的道了一聲:“恭送皇兄。”
皇帝離去後,朝臣們便規規矩矩的起身,退出了這金碧輝煌的金鑾殿。
“逸王爺今日這麼好閒情?”左相孟淳緩步走向正在下階梯的夜遷晟身旁,古板肅然的面龐上帶起笑意,微微恭敬的向著夜遷晟說道。
“左相。”夜遷晟偏頭,挑眉看向走來的老人,嗬嗬低笑了一聲,“本王說起來也是這玉龍國唯一的王爺,還是應該來此關心一下朝堂大事。”
“王爺說的是。”孟淳微微躬身,微笑著向夜遷晟道。這位在朝堂大臣中隻手遮天的老人,面對夜遷晟,也不得不微微低下本就有些彎曲的身子。
“今日早朝,本王聽左相的話,感覺的確不虛此行。”夜遷晟黑眸幽幽的看著孟淳,提步向前緩緩走著,同時笑容邪異的道。
跟在夜遷晟身後的楚穆與冷鴻霖,也不約而同的看了這位在朝堂上比他們地位威信還高的左相,眸子中閃過異樣的神色。
今日早朝,左相孟淳首次對於他們彈劾朝堂上大臣一事,做出了表態。而且這個表態,也的確是夠狠的。
“王爺這樣說,老臣倒是有些不敢當了。”孟淳很是謙虛的向著夜遷晟拱拱手。
“老臣也只是盡力的進了一個臣子的本分,替皇上分憂而已。”孟淳面色恭敬的看了一眼金鑾殿的方向,然後看著夜遷晟微笑著道。
“皇兄有左相這樣的臣子分憂,本王甚是為皇兄感到欣慰。”夜遷晟挺傲的身軀上帶著傲然的威嚴,濃濃的撲向了孟淳。
“多謝王爺讚賞。”孟淳微微彎身,向著夜遷晟拱手說道。夜遷晟身上的威壓,讓孟淳低下的眼角還是跳了一跳。這樣的威壓,隨著夜遷晟年齡的增長,是越來越厚重了。
若不是當年的事,現在自己輔佐的就是眼前之人了吧……孟淳低身掩下去的眸中帶著滄桑與恍惚之意,不過也只是瞬間。當孟淳直起身時,還是那個不苟言笑,威嚴古板的左相孟淳。
“看來皇兄有事要找左相。”夜遷晟黑眸看見匆匆走向這邊的王公公,笑容邪魅的看著孟淳說道。
孟淳順著夜遷晟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,便見到皇上的心腹太監王公公的身影向這邊走來,神情不變的向著夜遷晟拱手道:
“王爺,老臣先告辭了。”
“左相快些去吧。”夜遷晟微微頷首,嘴角勾著笑意的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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