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楚穆的話語,冷鴻霖也是深表贊同,儒雅清高的面色上帶著苦笑,看著夜遷晟道:“左相在這朝堂上的勢力,實在非我等可以比擬。”
“孟淳。”夜遷晟緩緩念出了這個名字,幽邃的黑眸中既有玩味的笑意,又帶著點點的感慨。
今日在晴禾公主的大婚上,夜遷晟還遇到孟淳過來敬酒,兩人也閒聊了幾句。
“看來要不了多久,皇后就會為皇上添一個皇嗣了。”夜遷晟威嚴俊美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,腳步不停的邊走便道。
“萬一皇后誕下了一個皇子,那……”冷鴻霖微微皺眉,面容乃公有些難看的看向了夜遷晟。如果皇后順利誕下皇子,那左相孟淳的勢力就更加無人可擋了。
“皇子又如何?”夜遷晟偏頭大有深意的看了冷鴻霖一眼,低笑了一聲。就是夜啟契那個皇帝,他夜遷晟都不懼,更何況一個左相孟淳?
“是!”冷鴻霖對上夜遷晟的眸子,心頭一凌,微微低頭拱手應道。他知道逸王爺是什麼意思,其實在這個群生之首的太傅心中,仍舊是不願多想自己即將造反之事的。
“彈劾之事,繼續緊跟著,只要朝堂上人心惶惶就足夠了。”夜遷晟神情看起來很是悠然從容,似乎從來不會有擔心失控的事情,一切局面盡在掌控的樣子。
“是。”楚穆與冷鴻霖都拱手肅然應道。
“王爺,不知道若寒病的可厲害?”冷鴻霖猶豫了一下,恭敬的向著夜遷晟問到了冷若寒的病情。今日在席間聽到夜遷晟說冷若寒身體抱恙,冷太傅心中便一直記掛著。
夜遷晟回頭看了看冷鴻霖臉上那掩藏不住的掛心的表情,笑意溫和了幾分,看著冷鴻霖道:
“若寒的病本王已經派了醫師診治過,並無大礙,冷太傅放心便可,等過段時間若寒病好,本王親自帶她回冷府拜訪一趟。”
“那……,是。”冷鴻霖猶豫了一下,卻是選擇恭敬的應了下來。若是若寒病情不嚴重的話,王爺已經不會不讓自己看望若寒的啊……冷鴻霖心中擔憂更深了。
夜遷晟看著冷鴻霖的面色,便知道他心中的憂慮,但是他並不打算告訴冷鴻霖實情。冷若寒離開王府是一個秘密,更何況,他要如何向冷鴻霖說明冷若寒到底去了何方?又如何向冷鴻霖說明冷若寒離開是為了治療身上的陰毒,而且是兇險萬分的治療?
想到冷若寒的病情,夜遷晟心底升起了一層陰霾。
回到王府,夜遷晟便徑直入了書房,處理起了政務。一切的事情,都在按照自己的安排進展著。
比如說這一次的晴禾公主大婚之事,雲騰國便沒有一人前往。按理說,同夜啟契關係密切,又是盟友的封南煌,必然是應該前來祝賀的,但是此次卻是根本沒有看到封南煌的身影。
夜遷晟邪魅的面容上帶著深深的笑意,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悠然敲動著。封南煌沒有來,說明自己送給封北戰的大筆銀兩起了作用,至少暫時已經拖得封南煌離不開雲騰國了。
“嗬嗬。”夜遷晟邪魅的低笑兩聲,慵懶的舒展了一下修長的身軀,抬手拿起關於雲騰國近況的密摺,瞇著黑眸翻看了起來。
雲騰國那裡,拖得越久,自己的準備便可以更充分。至於火離國……夜遷晟抬手摸了摸下巴,黑眸中閃爍著莫名的精光。
慕天嚴在火離國的地位,已經無法動搖了。夜遷晟也沒有想去嘗試一番的念頭,他現在要牽制的人夠多了,慕天嚴嘛,只能放手讓他去翻騰了。
皇宮中,慕天嚴同夜啟契商議了一整夜,便在次日一早,帶著慕天明還有晴禾公主,浩浩蕩蕩的趕回火離國了。在火離國,他們還會為慕天明與晴禾公主舉辦一次大婚。
三日之後,一封從東線傳來的密信,進過快馬加鞭,一刻未停送到了逸王府中,送到了夜遷晟手中。
寬大奢華的書房中,夜遷晟高高坐在書桌後,微微低頭檢視著那一封密信。邪魅慵懶的面容上,帶著凝重與認真之意。
這一封信,是雲道人親自寫的。信上所說事件,也是夜遷晟早有預料了的,但是即便如此,夜遷晟對於這封信的態度,仍舊很是嚴肅。
“牧野,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你。”夜遷晟黑眸放在信件上,語氣低沉的幽幽道了一句。
夜遷晟抬頭,面色威嚴的看向下方跪著的一個隱衛,沉聲的問道:“牧野手下受傷的溫明玉,現在如何?”
“回王爺,”下方的隱一恭敬的低頭回稟著自己探來的訊息:“牧將軍的那位手下,如今傷勢已經得到了控制,只是還需要將近一個月的修養,才能正常下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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