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皇上深夜召老臣前來，是為何事？”孟淳一身整潔官袍，面色肅然的拱手向著高處的夜啟契問道。
夜啟契威壓的龍顏，看上去帶著陰沉之色，聽到孟淳的問話，並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陰沉著眸子，在孟淳身上打量著。
孟淳面色不變，一副恭敬的樣子，穩穩的站在殿中，承受著來自皇上的打量。
“左相今日里去過後宮了？”夜啟契斂下龍眸，問起了白日里的事情。
“是。”孟淳微微躬身，面色不變的回道：“臣聽聞皇后娘娘有了龍嗣，特去恭賀。老臣十分替皇上和娘娘高興。”
“想必左相心中更是高興吧。”夜啟契頗為玩味的冷笑了一下，瞇瞇眼看著孟淳老陳穩住的面容，低聲笑道。
“皇后為皇上延續皇脈，老臣自然也是十分高興。”孟淳一絲不苟的回答道。
夜啟契盯著孟淳的臉輕笑了笑，抬眸看著龍岸上跳躍的燭火，語氣幽幽的道：“左相放心，皇后肚中的是朕的皇嗣，朕會保那個孩兒平安的。”
“是。”孟淳沉穩無波的眼眸動了動，低下身子，沉聲的應道。
“你可知朕今晚為何召你？”夜啟契龍目低垂，看著龍岸上的一封奏章，沉聲的問道。
孟淳抬頭打量了一番夜啟契的面色，復又低下頭，恭敬的道：“老臣猜測，皇上應該是為了近日裡洛城中出現的一道流言。”
夜啟契眼中精光一閃而過，銳利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孟淳，冷聲的道：“看來左相果然知道朕要問的是什麼。”
“皇上有什麼想問老臣的，臣一定知無不言。”孟淳古板嚴肅的面容上除了肅然，便是恭敬，態度無比的誠懇。
“好。”夜啟契微微頷首，盯著孟淳沉聲道：“朕想知道，流言中所說的，先皇曾經給逸王留下一份遺旨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逸王手中果真握有對朕皇位不利的遺旨？”
“此事當年皇上不是問過老臣嗎？”孟淳嚴肅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，抬頭看著夜啟契，恭聲的道：“老臣當年就曾稟報過皇上，先皇從未給逸王爺留下過任何遺旨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夜啟契瞇了瞇龍眸，再次沉聲向孟淳問道。
當年，孟淳是皇上最得力的心腹，又是夜遷晟的太傅。先皇彌留之際，夜遷晟正在邊線的軍隊上，若是先皇真的留有什麼遺旨，那孟淳必然知道。而且遺旨也很有可能是經過孟淳之手的。
當年夜啟契就曾問過孟淳這件事，孟淳便是說的沒有，現在又傳出這樣一個流言，夜啟契不得不再次詢問一番。夜啟契沉默著面色，龍眸中帶著思索之意。
“皇上這是不信任老臣之言？”孟淳看著夜啟契的面色變化，笑容有些莫名的出聲問道。
“朕自然願意相信左相之言。”夜啟契龍顏上帶起一絲笑意，盯著孟淳道：“但時隔多年，此時又再次有謠言傳出，逸王手中握有遺旨。朕不得不懷疑。”
“皇上，老臣以為，逸王這樣做，也許就是想引起皇上對老臣的猜疑，離間我們君臣之心。另外，就是想借機迷惑百姓罷了。”孟淳拱手，神色冷靜的看著夜啟契說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逸王手中根本沒有什麼遺旨。”夜啟契龍眸中閃過幽思，微微傾身，看著孟淳問道。
“若是逸王手中握有遺旨的話，老臣不可能不知道。”孟淳再次微微一笑，雖然沒有直接說夜遷晟手中沒有遺旨，但是意思已經沒有區別了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夜啟契微微頷首，龍顏上露出滿意的神色，嗤笑道：“沒想到夜遷晟為了損壞朕的威信，都不惜出此卑鄙手段了。”
“皇上，卑鄙的手段，若是能起到效果，便是有用的手段，皇上萬不可掉以輕心。”孟淳低頭，恭聲說道。
“朕自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。”夜啟契嗤笑一聲，“相反，朕一直非常看重夜遷晟。”
“皇上英明。”孟淳躬身，神色認真的行了一禮。
“你儘快安排人去闢謠，朕不想被朕的子民猜疑。”夜啟契神色看起來舒爽了不少，看著孟淳，微微笑著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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