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冷若寒醒來,夙夜宮中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今日的夙夜宮中,氣氛比起前幾日的陰沉與壓抑,顯得異常的放鬆,帶著一種喜悅之意。
時間在高興的時候,總是過得很快。轉眼間,這一個白日就過了去。
夜晚,南墨,谷遊,楚棋三人來替冷若寒進行一次檢查後,便再也沒有人來打擾夜遷晟與冷若寒兩人的獨處了。
“時間過得太快了。”夜遷晟一手拄著腦袋,偏著頭,看著捉燭火下翻閱冊子的冷若寒的側顏,黑眸幽幽的輕聲感慨道。磁性的聲音,帶著暗啞與詭異的魅惑之意。
冷若寒穩穩的坐在燈下,清冷麵容上毫無波瀾,抬手翻了一頁冊子,聲音淡淡的道:“你不是有事務要處理嗎?”
“那些都不著急。”夜遷晟仍舊是偏著腦袋,黑眸欣賞的在冷若寒面上打量著,低聲的笑道。
“那你去入寢吧。”冷若寒抬了抬頭,看了夜遷晟的笑容邪魅的俊臉一臉,忽視了夜遷晟黑眸中幽幽的耐人尋味的深意,淡聲的說道。
“沈鈺也是,明知道你剛醒過來,怎麼還給拿這麼多東西過來。”夜遷晟忽視了冷若寒剛才說的話,抬手翻了翻桌上還有不少的冊子,語氣不滿的說道。
冷若寒無奈的看了夜遷晟一眼,選擇不理會他。夜遷晟明明知道,是自己要沈鈺將近期夙夜宮的冊子拿來的,這樣說沈鈺明顯是在無理取鬧。
“餓了嗎?”夜遷晟也知道自己說的好像是些廢話,嗬嗬的低笑了一聲,隨手在桌上撚起一塊精緻的糕點,溫情的遞給冷若寒問道。
冷若寒再次無奈的看了一眼已經都遞在自己嘴邊的糕點,自己伸手接了過來。
“聽說正德皇后有了皇嗣。”冷若寒品著糕點,便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冊子,淡淡的看著夜遷晟問道。
冷若寒對於那個與皇宮中其他女子有著明顯不同氣息的正德皇后,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。
“是啊。”夜遷晟嗬嗬的笑了出來,黑眸瞇了瞇,輕聲的道:“而且,據宮中太醫診斷,正德皇后懷的還是一個龍嗣。”
“嗯。”冷若寒沉吟著點點頭,思索片刻,看著夜遷晟再次問道:“你覺得皇上會允許這個龍嗣順利誕生嗎?”
夜遷晟斂了斂眸,濃厚細長的睫毛在眼底上投下一片陰影,笑意玩味的道:“皇上當然會允許。”
夜遷晟說了一句,抬起了黑眸,重新變成一副邪魅的笑意,看著冷若寒從容隨意的道:“如今的局勢,皇上必須要左相的全力支援。有孟淳給他穩住朝堂,他才能跟本王鬥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冷若寒靜默了片刻,清眸淡淡的看著夜遷晟,問了這樣一句。
“我?”夜遷晟挑挑眉,笑容有些無奈,又有些傲然的看著冷若寒道:“那個還未出生的龍嗣,對我來說,根本構不成威脅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冷若寒微微頷首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拿起桌上的冊子,接著看了下去。
“你認為我可能派人除掉那個尚在腹中的嬰兒?”夜遷晟黑眸幽幽的看著冷若寒認真翻閱冊子的臉,輕聲的問道。
“不。”冷若寒緩緩搖了搖頭,再次放下手中的冊子,抬頭看著夜遷晟道:“我知道你不會將這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放在眼裡,也知道,你不會下這樣的手。”
“嗬嗬。”夜遷晟嘴角笑容盛大,黑眸中滿是欣賞與喜色,看著冷若寒道:“果然這世上還是你最懂我。”
夜遷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,是一個漠視生命的人,這都是作為梟雄,作為最後的勝利者該有的心性。但是,夜遷晟絕不是一個濫殺之人。
“好了,你看這天色,很是不早了,不如我們去就寢?”夜遷晟放下了杯子,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天色,笑容邪魅的說著。
冷若寒只是淡淡的看了夜遷晟一眼,並不為所動,平靜的看著手中的冊子。
“咳。”夜遷晟低頭輕咳一聲,假裝隨意的起了身,然後笑瞇瞇的來到冷若寒身後,俯身湊近著冷若寒的身子,煞有其事的看著冷若寒手中的冊子。
“你影響我處理事務了。?”冷若寒淡淡的說道。夜遷晟俯身投射下來一大片陰影在冊子上,的確是影響了她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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