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點兩個火爐吧。”夜遷晟收回黑眸,隨聲的向著施哲吩咐道,心神再次放在了手中的東西上。
施哲肅聲應了下來,就忙著去準備火爐了。爐子一點上沒多久,書房中的溫度就上升了不少,這個帶著寒意的冬夜,也溫和了不少。
夜遷晟一直坐到深夜,才總算是放下了筆墨,慵懶的動了動身子。
“王爺,要傳夜宵嗎?”施哲恭聲的問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夜遷晟起了身,大步向著書房外走去。
“讓嚴落明日一大早備好車馬,本王去牧府一趟。”夜遷晟一邊大步走在王府幽深的迴廊中,一邊低聲向著施哲吩咐道。低沉威嚴的聲音,在月色中帶著惑人的磁性。
“是,王爺。”施哲跟隨在夜遷晟身後,恭敬的問道。
夜遷晟回到寢宮,簡單洗漱一番,便屏退了施哲,躺在了那張奢華舒適,雕龍刻鳳的大床上。
夜遷晟慵懶的躺著,因為今日飲酒過多,而微微有些頭疼與昏沉之意,不過卻是沒有多少的睡意。夜遷晟側了個身子,幽邃的黑眸放在了身側的位置。是的,逸王爺又開始想念逸王妃了。
“冷若寒,你現在在夙夜宮裡,應該已經入睡了吧。”夜遷晟想著現在的時辰,想著冷若寒清冷的睡顏,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溫情的弧度。沒當到了夜裡,夜遷晟對於冷若寒的思念,就更加的濃厚起來。
夜遷晟思念著的夙夜宮方面,冷若寒此時其實還未入睡。
“王妃,老夫這便要開始了。”醫聖南墨,面色肅然,神情無比認真的向著冷若寒拱手請示道。
“醫聖請吧。”冷若寒淡淡頷首,清冷絕色的容顏上,是一片平靜與淡然。
相比於冷若寒,在場的南墨,楚棋,谷遊,面色若是凝重深沉的多了。
南墨也沒有多耽擱的意思,在取得冷若寒的應允後,便顫巍巍的走到桌旁,瞇起了那雙奇異明亮的眸子,小心翼翼的端起了一個顏色暗沉的木罐。然後又顫巍巍的向著冷若寒走去,但是那雙端著木罐的手,卻是在走的過程中,紋絲不動,穩當異常。
冷若寒清眸淡淡的掃過那個木罐,淡然無比的打量了一番。木罐看起來很破舊,顏色暗沉的好像是佈滿了汙跡一般。看到這個木罐,心頭就會莫名升起一種忌憚與厭惡之情。
楚棋與谷遊,此時也是凝重異常的直直盯著那個木罐。房間中,氣壓莫名的有些壓抑。
“王妃,這個過程可能有些痛苦,還請王妃見諒。”南墨終於端著那個木罐,顫巍巍的慢慢來到了冷若寒面前,出聲打斷了房中的沉默。
“無妨。”冷若寒淡然如水的輕輕頷首,“醫聖儘管動手便是,本宮忍的住。”
“是。”南墨躬身應道,隨後便將一雙長有老年斑的手,放在了木罐上。
“谷遊。”南墨手覆蓋在木罐上,沒有急著開啟,而且看向了谷遊,沉聲喚道。
“是,師傅!”谷遊俊朗的書生面色上嚴肅無比,沉聲點頭應道,抬步來到冷若寒面前。
谷遊向著冷若寒躬身行了一禮,便取出一顆藥丸請冷若寒吞了下去。緊接著,谷遊放出手心一直捏著的銀針,快如閃電的在冷若寒雪白的皓腕上劃了一道。
說時遲那時快,就在谷遊銀針劃過的瞬間,南墨眼中一道精光,瞬間抬手湊近冷若寒的手腕,打開了木罐。
事情的發生,就在短短的一秒之間,但是以在場幾人的眼力,卻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直猙獰無比的血色蟲子,衝進了冷若寒被谷遊劃開的地方。
冷若寒淡淡抬起手腕,看向了那處地方,奇異的是,谷遊用銀針劃開的那道小口子,卻是一點沒有痕跡了。
“宮主,您感覺怎麼樣?”楚棋瀲灩的桃花眼中滿是凝重與擔憂,上前看著冷若寒的面色問道。
“它正在順著我的經脈,往心腑方向游去。”冷若寒神情淡淡的感受了一下,抬眸看向楚棋,平靜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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