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,在一種空氣中彌散著殺機的氣氛中,緩慢的降臨了下來。在黑夜中,似乎每個人都更加瘋狂一些。
“王爺,周圍五百米範圍內,都已經埋藏了人手。”夜一黑色的身影浮現在夜遷晟面前,沉聲稟報道。
從夜一的話中,可以判斷出,夜遷晟竟然將劃出了一個五百米包圍圈的空地,將自己同夜慕護在了中央。夜遷晟此次帶的人手,看來不是一般的多。
“嗯。”夜遷晟負手而立,身軀挺直,遙望著遠處的樹影,沉聲應了一句,面色深沉。
“今夜是關鍵,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。”夜遷晟收回黑眸,靜靜的放在夜一身上,沉聲吩咐道。
“是,屬下明白!”夜一低頭,拱手沉聲應道。
“退下吧。”夜遷晟微微頷首,吩咐了一句後,轉身邁著穩健的步伐向夜慕他們那邊走去。
夜慕與林夕絡,此時正背靠著一顆足有三人合抱那樣粗的大樹後,點起了一團篝火。兩人架起了一個簡易的架子,正在火上烤著什麼。
火光在黑夜中,暈染出了一大片金黃色的光團,夜遷晟就這樣逆著光,從黑暗中緩步走進了這光團中,威嚴挺拔的身軀,泛著如神般高大的氣勢。
“三哥。”夜慕見到夜遷晟走來,面色帶笑的就要起身迎接,林夕絡見狀緊跟著伸手幫夜慕起身。
“王爺。”林夕絡扶著夜慕站穩,向著夜遷晟低頭喚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夜遷晟聲音低沉的輕聲應了一句,黑眸沉靜的看著夜慕道:“你傷勢嚴重,還是坐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夜慕咧嘴笑笑,接著林夕絡手臂上的力,小心的坐了下去。
夜遷晟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講究,隨意的撩起衣袍,從容沉穩的坐了下去,在離著夜慕不太遠的地方。火光烤到夜遷晟那張俊美如神,俊極無儔的面容上,讓人望之沉淪。
林夕絡手中忙著燒烤,一雙眸子卻是偷偷的看了逸王爺一眼,便趕緊的收回,同時更低下了頭。她的心,在看到王爺的時候,跳的太過於激烈了。
“三哥,我們這樣點著這麼一大堆明火,會不會太招搖了一些?”夜色太黑,夜慕沒有注意到林夕絡的微弱變化,此時正面滿笑意的同你跟著夜遷晟講話。
在這種殺機四伏的時刻,一絲火苗都足以暴露他們的停留之地,更何況是這麼大一堆的篝火,實在是太危險了。而這堆篝火,是夜遷晟下令點的。
“無妨。”夜遷晟黑眸放在跳躍的火苗上,面色沉穩如山,聲音中透著無比的自信與從容,“本王已經將這方圓二百米都埋下了人手,至少在下半夜到來之前,沒有人會打擾到這裡。”
聽著夜遷晟話語中自然而然帶著的強大自信,夜慕不由的彎了彎那雙總是帶著溫和之意的眼眸。也沒有再對這堆篝火說些什麼。
“你的傷還疼嗎?”夜遷晟黑眸中火苗跳躍,語氣平靜的問道。
“不疼了。”夜慕微笑著搖搖頭,也轉頭看著眼前的篝火,蒼白的面上卻是笑意滿滿,“服了三哥那麼珍貴的藥丸,我的傷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嗯。”夜遷晟低沉中帶著磁性的聲音在黑夜中低低的響起,“知天閣受損的情況如何?”
夜慕面色上有過短暫的沉默,隨後神情肅然凝重起來,望著夜遷晟雕刻般的側顏,沉聲的道:“此次為了抵抗皇上人馬的追殺,知天閣一共……”
夜慕溫和的聲音被低沉凝重代替,就在夜色下,緩聲的向夜遷晟,訴說知天閣各項的損失。
林夕絡低著頭,清眸認真的盯著手中烤著的肉,耳朵卻是在聽著夜遷晟與夜慕的對話。心思有些出神,這一次,知天閣是傷的最嚴重的一次。
“嗯。”夜慕的稟報停了下去,夜遷晟沉吟了片刻,只是低聲的‘嗯’了一聲,便是自己對知天閣損失的全部態度。
“都是我,連累了知天閣。”夜慕面色有些慚愧,神情中也帶著幾絲悲傷。為了閣中那些,為了自己而喪命的武林高手。
夜遷晟黑眸中帶上了黑色,偏頭盯著夜慕,聲音更低沉了幾分,“你是知天閣閣主,何以來‘拖累’一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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