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。”
陳航學著她的樣子站好，左手衝拳，右手收回——但出拳的角度歪了，力量全散在肘上。春麗走到他身側，伸手托住他的肘部，往上抬了兩寸。
“從這裡出，不是掄胳膊。”
她繞到他身後，左手按住他的胯，右手扶住他的肩。
“轉腰。”
她的前胸貼上了他的後背。隔著旗袍薄薄的綢料，能感覺到一觸即分的柔軟。她說話時，氣息掃過他的耳後。
陳航僵住了。
春麗按在他胯上的手緊了一下，隨即鬆開。她退後半步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。
“這一拳叫平衝拳。你再來一次。”
陳航深吸一口氣，重新衝拳。這次好了一些，但步法亂了。
春麗沒有上前，只是用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腳踝，示意調整。他又打了兩遍，漸漸找到節奏。
“接下來是站樁。”春麗再次走到他面前，雙腳分開，膝蓋微屈，“照我的姿勢來。”
陳航依樣站好。膝蓋高了，腰塌了。春麗彎腰，伸手按他的膝蓋。
“再低一點。”
她的臉就在他腰側，髮絲垂落，掃過他的大腿。陳航的呼吸重了一拍。春麗像是沒有察覺，又按住他的腰，往前推了兩寸。
“這裡挺直。”
每一下觸碰都很穩，每一次調整都只停留必要的時間。但當她繞到他身後，雙手從後方伸過來，握住他的手腕，調整手臂的弧度時，她的身體又一次貼上來。
這次比剛才更近。
她的下巴幾乎擱在他的肩頭，聲音從他耳側傳來。
“手臂不要僵，力要貫到指尖。”
陳航能感覺到她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震動。
但當她繞到他身後，雙手扶住他的肩膀調整角度時，彷彿春麗從後面抱住了自己一般，陳航能明顯感覺到她肌體的溫度。
春麗轉回他面前，微微彎腰，調整他手臂的高度。她垂下的髮絲掃過他的胸口，她停了一瞬。
然後繼續調整。
“保持這個姿勢，半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陳航的身體晃了一下。雙腿開始發抖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朝前栽倒。
陳航的身體本就羸弱，之前一直靠著不讓春麗小瞧他的心念一直堅持，現在終於是力竭了。
春麗正站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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