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沁棠接過手術單時,手抖得不成樣子,盡力穩住的情緒在開口時,還是潰不成軍,「曾珠,救我媽媽!」
「好,我一定盡力。」
手術外的時間格外難熬,這是宋沁棠一個人在手術室熬過的第32次。
人在極度害怕時,是沒有眼淚的。
只覺得渾身每根神經都繃到極致,心裡更是堵了一團棉花上下撞擊。
她只記得曾珠出來告知時,她身上的針織衫已經溼了大半。
萬幸,上天沒有奪走她最後的親人。
「還好阿姨住的是vip病房,她現在完全沒了免疫力,一點點細菌都會讓她陷入險境。」
「在監護室觀察一天,就能回病房了。」
繃到極致的神經在此刻卸下,宋沁棠渾身癱軟地靠在座椅上。
「謝謝你曾珠。。。。」她嗚咽地地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「我們倆就不需要說這些了,阿姨的病房我已經讓護工去全面消毒了。」
這些年,要不是有曾珠,她一個人真挺不住,每次她加班,曾珠都會留在病房陪陸萍萍。
本以為她們又闖過了一關,可下一秒,傳來的訊息才讓她冰寒徹骨。
只見一個小護士捂著臉朝她們跑來,「曾醫生,不好了。」
小護士急急地跑了出來,「吳總帶著人,佔據了陸阿姨的v3病房,還把我們罵出來了。」
「什麼?哪個吳總!」曾珠瞬間從椅子上竄起。
蘇城第一附屬醫院普通病房都一床難求,更別說vip病房。
陸萍萍的身體狀況,沒有了單獨的病房,不出24小時,就得全身感染而死。
小護士抿著唇看了一眼同樣震驚的宋沁棠道:「是宋醫生的先生,帶著一位自殺未遂的龍女士,霸佔了病床!」
「他說這件病房是他包下的,現在剛好給龍女士住。」
自殺未遂的龍女士。
宋沁棠怎會不知道。
「草!」曾珠可沒宋沁棠這樣的好脾氣,罵著就要往v3病房去。
「別。」宋沁棠攔住她,「我自己去,你現在在上班時間,不適去。」
如果曾珠去,那性質就會變了,會被投訴,更或者影響她的工作。
宋沁棠作為家屬,這件事鬧大了也不至於上升到醫患矛盾。
陸萍萍還有一天出監護室,時間緊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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