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是兇了些,但最終沒對她做什麼,何至於怕他成這樣。
他說,「我勸你還是自己來,你的剎車被人動了手腳。」
李永寧人冷話不多,宋沁棠剛想追問,電話那頭就掛了。
剎車被動了手腳?難怪那天她感覺剎車時靈時不靈,原本以為是雨天路滑。
有些事,終究得自己去求個真相。
簡單洗漱後,她套了一件米色風衣外套,雖然已經入春,她但時常覺得身上冷津津的。
每一件都是白素風格,偏偏穿在她身上,就是有種純粹得到極致的美感。
不得不說,宋沁棠的美不用靠外力來點綴,當站在那裡就是一道無染的風景線。
出來時曾珠已經起來。
看宋沁棠已經穿戴整齊,曾珠揉著眼睛問她,「這麼早,你要去哪裡?」
「去修理廠取車。」她並未多說,怕曾珠擔心。
「行,你去吧,回來給我帶早飯,我陪著阿姨。」
曾珠不是蘇城人,她休息基本也是在出租屋,這幾天宋沁棠在,她也就沒回去,跟她擠在病房。
誰知,剛出病房門,就碰上了西裝革履從V3病房出來的吳昊祈。
身上穿的還是昨晚在電梯看見的那身,看來他在病房守了龍蒹葭一夜。
換作以前,她會內耗,會揪心,但不敢表露情緒,生怕吳昊祈說她心眼小,現在反倒沒什麼感覺。
只是她垂眸往前走的時候,手被人牽住。
那隻手溫柔又寬大,緊緊包裹著她的手指,宋沁棠下意思想抽離。
換作以前,被他牽住,她應該能竊喜地笑出聲。
可現在渾身神經都在排斥。
儘管兩人有過夫妻之實,但也是屈指可數,龍蒹葭來了之後,他們連手都沒牽過,那雙手倒是無數次牽過龍蒹葭。
從前她為了能抓住吳昊祈,什麼委屈都能忍,即便這樣了,她還是給他留枕頭,他誇過一次香檳色睡衣好看,她的睡衣就都是香檳色。
那些卑微到谷底的日子,現在想來也是可笑。
手掌上的熱意一點點捏緊,吳昊祈溫潤的聲音傳來,「沁棠,昨晚的飯菜喜歡嗎?從前是我太忙疏忽了你,但我們也不至於到離婚的地步。」
「人都會犯錯,這三年,你把吳家鬧得烏煙瘴氣,也沒給我生個孩子,我不是也沒怪過你。」
「你始終是我的老婆,老婆有錯,老公陪你一起改。」
「別再任性了,等我不忙,好好陪陪你。」
「還有最重要一點,現在蘇城汽修界都在傳我,雨夜棄妻,你現在要離婚,不是做實了這個傳聞,以後我在汽修界也抬不起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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