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是名義上吳太太,但在這個家,有誰喜歡她?
連保姆都能對她吆三喝四,也不知道她臉上怎麼這麼厚,還不主動下堂。
吳昊祈忽然發聲,打斷梅女士還要再出口的話,沉著臉說:「我待會兒下去看看。」
吳莉湖看吳昊祈聽到宋沁棠回來了說要下去,再次叮囑:「你下去好好教育教育她,讓她死了這條心。」
吳昊祈抿著唇沒說話,心裡難得為宋沁棠的事情煩。
康復宴定在下午,此時賓客們還沒來,一樓只有保姆們在為下午坐準備。
蘇城的雨下了半個月,吳昊祈透過二樓落地窗,看見花園盡頭處的宋沁棠溼了大半身的衣服,吳昊祈不由想起來那夜被困在暴雨中的宋沁棠。
其實那天宋沁棠是不想去接龍蒹葭的。
是他非逼著她去。
好像她的改變,都是從那天她回來後開始的。
吳昊祈嘆息,他當時也沒想到,宋沁棠會被李永寧羞辱。事後照片還被吳莉湖拿來做文章,他也是氣極了,才說出一些傷人的話。
要是宋沁棠真是為了這件事怪他,那他就發一次善心,讓陸萍萍再住半年,就當是還了對她的虧欠。
趙媽帶著保鏢去醫院叫宋沁棠回來,她內心是拒絕的,但現在他們畢竟沒離婚,她跟吳昊祈還是名義上的夫妻,況且有些事,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。
宋沁棠穿過花園,身邊跟著保姆就跟在她身邊,叫她先回自己的房間待著,梅女士,吳大小姐,吳少爺,都在二樓,叫她不要到處走動。
就算她不說,宋沁棠也沒打算湊上去。
以前吳莉湖每次來,都要訓斥她半天,即便話難聽,她作為晚輩也老老實實聽她發洩完,連一絲不高興都不敢漏出來。
吳莉湖上次去醫院沒見到她,這次當然也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好在妙妙已經從吳家辭職出去了,不然連妙妙都要跟著她一起捱罵。
宋沁棠換了鞋,進去過道時,二樓的討論聲不絕於耳。
無非還是說她媽媽住院費的事,吳家人商量大事從不叫她,三年了,連家裡密碼她都不知道,每次回來都得敲門,為了防她,他們算是做到了極致。
她討厭這種感覺,在這裡她永遠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外人。
就連自己媽媽的生死都要聽他們的意思。
宋沁棠加快腳步,不想去聽那些讓她心寒的話,快到門口時,她朝跟在她身後的保姆說,「我有事要跟吳總說,他下來的時候,麻煩你轉告他一聲。」
保姆不情願地扁嘴說:「要看吳總想不想見你!」
說罷,白了一眼宋沁棠轉身走了。
她已經習慣了這些傭人的白眼,以前覺得沒什麼,現在倒是讓她心裡不舒服。
不過,也忍不住了多久了,宋沁棠在心裡安慰著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