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寒暄,沒有提舊情鋪墊。
宋沁棠想,顧洄舟應該不想聽那些過往。
她更知道,顧洄舟也不想跟她再有交集。
顧懷華的死,一直是他喉嚨裡的刺。
她今天也是厚著臉皮求人,讓他放心,她再也不會在打擾他。
顧洄舟的餘光一直落在那道單薄身影上,他看著她弓成蝦的後背,後頸口漏出白皙的皮膚在黑夜中格外鮮明。
她低著頭,他的眼神便毫不掩飾地打量。
幾年沒見,她依舊膚白如雪,身材纖細,那純色風衣外套下,勾勒出讓人憐惜的弧度。
卻沒了兒時的活潑和傲骨。
米色外套下是微微顫抖不安的她。
顧洄舟收回目光,他並不想在她身上多過多停留。
更不想被她擾亂太多思緒。
儘管他的目光從她進來,就沒離開過。
手中的茶杯放下,良久才冷冷開口,“吳太太,你不該來找我!”
顧洄舟說這話不是要為難宋沁棠,她已嫁,他未娶,她都不該深夜出現在另一個男人身邊。
求他辦事。
他冷漠又無情的聲音讓宋沁棠心涼了半截,她能聽出顧洄舟的意思,她是不應該在打擾他。
但她無路可走,無人能求了。
她身後還有隨時會被趕出病房的媽,德康療養院是媽媽最後的希望。
宋沁棠抬頭,視線正對上顧洄舟從高處看來的眼神,冷漠又毫無溫度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她的心不由發緊,低聲說出她的窘迫,“因為我走投無路了。”
顧洄舟看著宋沁棠微微發紅的眼眶,她慢慢抬起頭,頭頂的暖光打在她臉龐上,瑩白的臉上是她的不安,緊抿著下唇。
那雙靈動活潑的杏眼被生活的打磨得失了光彩。
取而代之的是清冷沉默,身上那股清純蛻變成柔弱嫵媚,是顧洄舟夢裡常駐的旖旎噩夢。
他並不喜歡她這張嫵媚勾人的臉,更不喜歡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,總能輕而易舉勾得心底惻隱泛泛。
但現在他最不喜歡的是,她再次出現在他面前。
他抗拒關於她的任何事,她卻總是闖進他的世界。
顧洄舟聽著宋沁棠的話,眸色不覺深了深,唇邊劃過一抹薄情又冷漠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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