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別說跟青雲宗要內鬼了，她身邊這位可不就是現成的“內鬼”。
“不行。”言蹊掙開雲岫的手，跑到攤位前伸手：“把多給的靈石還給我們！”
攤主看著他手裡的面具，低聲道：“一個大男人還讓姑娘掏錢，心眼比針還小。”
他將靈石往言蹊手裡一扔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。
言蹊聽見他說的話，輕哼著道：“我心上人家財萬貫，給我買兩個面具怎麼了？不過我這人儉省，一分錢也不能讓你多賺！”
說罷他昂著頭就走到了雲岫身邊，將靈石放入她的靈袋，那副趾高氣揚的神色瞬間就換成了一副委屈的模樣：“我們兩個之間本是不分彼此，你給我買面具，是因為你喜歡我。我現在沒那麼多靈石，不過我找到機會就會去掙很多靈石，到時候給你買很多漂亮衣服首飾還有有趣的玩意。”
他話裡話外，只一句話:我不吃軟飯。
雲岫覺得好笑，以前師兄常說什麼不管別人說什麼，怎麼如今他卻這麼在意。
天極宗弟子的靈石都是定期發放的，除此之外，他們每次下山除妖，若是主人家富足，給他們的報酬也是豐厚的。
雲岫這些年不在天極宗，身上的靈石大多是除妖的時候攢下的。言蹊回來沒多久，身上僅有的靈石還是他上次從青雲宗弟子們那裡賺的。
反正他們是自家人，就算是宗門裡哪個小弟子買東西，手頭又緊，他們這些做師兄師姐的出手幫忙也是合理的。
雲岫幼時出門也沒少用言蹊的靈石，如今他用她的，怎麼反而計較起來了？
“好，等這些事情結束，你的魂魄回來了，你就多給人殺幾個妖怪，攢點靈石，多給我買些衣服首飾，我還想翻修花影樓，它都建造了一百多年了，早就舊了，還有那些傢俱陳設，我也要換。”
她這麼說話，言蹊瞬間就激動起來了，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內鬼抓出來，拉著雲岫就往前走。
他一激動，險些就撞到了行人，好在雲岫及時拉住了他：“你想去做什麼？”
言蹊腳步頓住，上揚的嘴角落回了原處。
方才他一時激動就拉著她往前走，但具體要做什麼，他還真沒想到。
“你帶我來街上，是想做什麼？”言蹊問她道，“不會就只是來買面具吧？”
雲岫點頭，“對啊，你不是不喜歡你現在戴的那個面具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言蹊看著她的眼睛，女孩子那雙杏眼看起來還有些腫，從他們去福泉村後，她好像一直在哭。
除了為她的母親哭，其他幾次都是因為他。
“我喜歡！”言蹊抓著她的手緊了緊：“你給我的，我都喜歡。”
他湊近雲岫耳邊，面具上的那隻圓潤晶瑩的兔耳朵不可避免地觸碰到雲岫頭上的珠釵，發出輕微的響聲，“我現在的這個面具能一直戴著嗎？我最喜歡你給我的第一個面具。”
雲岫眼角抽搐，她鬆開言蹊的手，見言蹊又要走近自己，連忙阻止他道：“你先別過來，就在那裡站著。”
言蹊不明所以，抱著面具看她。
雲岫離他遠了一些，抿著唇看他，青年穿著 海青色袍子立在原地，他個子極高，那樣稚氣可愛的面具戴在他臉上，實在違和。
順著那對玉雪可愛的兔耳朵看下來，雲岫對上他那雙無措的淡藍色瞳孔，越發覺得此時他這模樣過於笨拙了。
自從言蹊戴上這面具，也沒少受人嘲諷，他自己也極其不喜歡。可他方才那模樣，擺明了是不想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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