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霽。”她將兩人攙扶起來，“他沒對你們怎麼樣吧？”
周霽轉頭看向陸楹:“敢出去亂說我就殺了你，你回去吧。”
見陸楹點頭，她才進了門去。雲岫卻不放心，直接抓了陸楹進門，又直接禁了她的聲音。
雲岫也連忙進去，這時候言蹊臉上的面具已經揭下來了。她驚得差點叫出聲來，這人除了額頭上的那塊印記，簡直跟她師兄長得一模一樣。
不對。
周霽看著黎夙療傷的手法，心頭閃過一個念頭，會不會荊州的那些流言是真的，這人真是師兄？
她連忙轉頭看向雲岫，若是這樣，那可真是……
似乎應了她的猜想，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，他氣息仍是有些紊亂，但臉上已經添了些血色。
黎夙一收手，他就穩不住身子，倒在了床上。
“言蹊？”黎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感覺如何了？
雲岫也跑到床邊，小心翼翼地探他氣息，被他攥住了手後，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了，“師兄，你怎麼樣了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言蹊抬手將她臉上的淚水抹去，又偏過頭看向黎夙：“多謝，日後我會報答你。”
“先別急著謝我，你現在還沒好全，等你活下去再說吧。”黎夙嘆了口氣道。
“他還有喪命的可能嗎？”雲岫連忙轉頭問道。
黎夙見她臉上佈滿淚痕，連忙就道:“我嚇唬他的，只要他好好調養一陣就沒事了。”
“師妹，”言蹊攥著她的手更緊了，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說。”
“您能不能迴避一下？”
黎夙站起來，他走到桌前，背對著他們說道：“不能，你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，你黎夙爺爺這個歲數了，沒什麼聽不得的。不過你得趕緊說，我得把你帶回去養傷，畢竟這裡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“好，”言蹊將雲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，“我沒事了，你能感受到。”
他的心跳聲雖然亂，但云岫能感受到那裡很強烈，他還活著。
“嗯，但是你還沒好全，得跟黎夙走，好好養傷，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，我就去找你，我們再去尋找你的魂魄，我會想法子讓你做回完整的言蹊的。”
言蹊搖頭，“完整不完整，我早就不在意了，既然我還能在你身邊，我還能記得我的戀人是你，我記得愛你的感受就夠了，師妹，只要我活著，我就想一直留在你身邊，只要在你身邊，便是化作一粒塵埃，我也是知足的。”
雲岫張了張嘴，她想告訴他，其實他對她從來沒有那樣的感情，不必這麼努力的回到她的身邊，但又怕師兄生氣。
他不會喜歡她騙他的，他現在重傷，她真怕自己把他氣死。
“雲岫，其實我想起來了一些事，”言蹊伸出另一隻手，將她鬢角的碎髮撩到耳後，“我記起來我第一次發現喜歡你這件事的時候，是在荊州。那時你同我來這裡參加‘九州試劍’，青雲宗的飯菜太難吃了，我們倆都吃不慣，所以我們就一起到了街上，你看到有雜耍的，見到他們能吹出火龍，你很喜歡，拉著我在這裡看了一夜，你只顧著看雜耍，都想不起來吃飯了。我叫了你幾聲，你一直沒理我。你從來都沒有那麼專注的看過我，我心裡不高興，也忘了我們要吃飯這件事。那時候我就發現了，我不希望你看除我之外的人。”
雲岫覺得自己彷彿被雷劈了一般，一時轉不過腦子，她有些聽不懂他說的話了，他說的是中州話吧？
“說完了吧，說完了趕緊跟我走，再晚了就不好走了。” 黎夙見這倆人都楞怔著不說話了，只以為他們這是說完了，連倆人的手掰開，就扶著言蹊起來，給他理了理衣服後，就道:“走了，剩下那倆人你自己掂量著解決，沒把握她們會不會洩密，就直接殺了。”
言蹊掙了一下，沒能掙開他的手，他只得看著雲岫，一字一句的承諾；“我會盡快想起來我們之間的所有事的，我不讓你等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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