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著倆人一臉平靜的模樣,傅凌心裡漸漸浮起一種猜測,“你上次跟我那麼說,就是因為你已經認出來言蹊了?”
傅昱點頭。
“該不會你們之前就認出來言師兄了吧?”周霽也驚訝地看著周平。
周平連忙擺手:“誒,可別這麼說,我這次回來都沒跟他碰過面,怎麼認出來。”
“我就說嘛。”周霽嘀咕道,怎麼看你也不像是那麼聰明的人。
要是師尊知道了,那言師兄重新活過來的事情已經傳遍九州了。
“你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事哭吧?”周平看著徒弟腫了的兩隻眼,無奈道:“放心吧,我們要是真容不下他,早在你師伯帶他來的第一天就把他掐死了。”
周霽心裡鬆了口氣,又繼續坦白師弟的事:“不是因為言師兄,是因為段師兄和鄭師弟。鄭師弟他……是個狐狸精。”
她說完這話就深深地埋下頭。
這次傅凌如願地從他們臉上看到了驚訝的神色。
周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不是做夢。
他又湊近傅昱:“你也沒發現嗎?”
他覺得自己是在說廢話,這百年傅昱一直在養傷,極少見到鄭青崖,說起來上次在福泉村還是他第一次和鄭青崖處在一個地方呢,不過估計也沒工夫去關注那孩子。
“怎麼這裡頭還有明瑄的事?他是個什麼妖?”周平迅速接受了這個訊息之後,又給自己鼓了鼓氣。
就當他修為不夠吧,一個兩個的妖精都發現不了。
“明瑄是咱們親自領回來的。”傅昱低聲提醒他。
周平聳聳肩:“那青崖還是拿著魏師兄的信物來的呢,明瑄最好是能在水裡遊的,畢竟咱們已經有了一個地上爬的了。”
“師弟,你徒弟在這,我不想對你動手。”傅昱淡聲道,“你在孩子們面前悠著點。”
周平:“……”
“師叔,你誤會了。只是因為師姐得知鄭青崖是妖之後執意要殺了他,明瑄為了保住他,跟楚菱發生了爭執,不過他現在帶著鄭青崖去看陣了,況且他已經同我們聯絡了,他們沒事。”
傅昱聞言,連忙道:“你師姐在哪?”
“去山下巡查了,”周霽心虛道:“我剛才說錯話了,惹師姐不開心了。但弟子覺得沒錯,師姐這樣太失偏頗,如果她覺得妖都是壞人,那人也都是好人嗎?那並非如此,這世間不還是有許多人作惡?我們修者,難道不是為了守護世間眾生才修煉的嗎?”
傅昱聽聞這話,怔了一瞬,許久後才道:“阿霽,你比這世上的修者看得都明白。”
他招了招手示意周霽過去。
靠近後她才發現,宗主的髮間已經多了幾根並不顯眼的白髮。
“再早兩百年,我也跟很多人一樣,對妖魔極其排斥,也不覺得他們中間有善類。第一次聽人提出與世人不同的看法,是我一個師妹說起的,不過她那時剛提出來就受到了你師祖的斥責,我心裡也不贊同這件事。她就是言蹊的母親,文沅仙子。”
傅昱偏過頭咳嗽了兩聲,繼續說道:“文沅師妹自幼便對許多事有不同的見解,你師祖極為喜愛她,卻也時常因為她時常有著與世俗相背的看法,兩人也時有爭執。阿凌一歲那年。山下有瘟妖橫行,她同你師伯下山除妖,等他們再回來的時候,便就多帶了一個魔回來。她什麼都不會隱瞞,回來後便去求你師祖,她要嫁給那個魔。”
“他不會就是言蹊的親爹吧?”傅凌連忙問道,“那我師祖沒殺了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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