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明瑄說著,站起身來斂衽跪下,給鄭青崖磕了個頭:“那天我抱你出來的時候,你還有氣息,想必你也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,你也別怪師姐,她全村都是被妖怪害死的,反應自然過激了。”
他抹了抹眼淚,又磕了個頭:“師弟你一路好走,以後我每年都給你上香,你愛吃什麼我就給你供奉什麼。”
等回去他就去了解一下狐狸都愛吃什麼,以前鄭青崖裝人,恐怕他表面上愛吃的東西並不是他真正愛吃的。
他將鄭青崖抱起來,手上摸到一個黏糊糊,但灼熱的東西,他吸著鼻子低頭看去,只見到狐狸腿一顆藍色的狀似方糖的東西。
“你從哪沾的糖?”段明瑄嘀咕道,“這也沒水,我怎麼才能幫你洗了。”
他又伸手按了一下那塊方糖,一點也沒沾到手上。
烈日炎炎下,他忽然聽到一陣雷聲,耳邊傳來一陣“沙沙”的響聲,他連忙抱著狐狸側身躲過,一道魔息從他耳邊飛過,留下一道血痕。
段明瑄擰眉看過去,就見到蒼燼一身黑袍,身後跟著群手下,少說也有幾十個魔兵。
“怎麼著啊,黑頭蝦,又過來找死?”段明瑄輕輕搖頭,“咱們都是老相識了,你帶這麼點人來,可不夠我活動筋骨的。”
黑頭蝦這綽號很少有人知曉,蒼燼身後的魔將見狀,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“段明瑄,我今日不是來殺你的,你現在就離開,我可以留你多活幾天。”蒼燼一點也不在意他說了什麼,直說來意。
他話是這麼說,卻一點也沒等,一群魔將直接朝著段明瑄襲去。
段明瑄撒手就把懷裡的鄭青崖丟了出去,幻化出扶搖槍同他們對打。他手持長槍在周邊重重掃過,隨著地上雜草被斬落的瞬間,十幾個魔將小腿被他劃斷,鮮紅的血噴灑在銀白的槍身,散發出耀眼的紅光。
“槍似游龍,靜若線,去若面,一槍既出,非死不反!”法訣出,他也已經手持扶搖槍開啟其餘的那些魔將,而後朝著蒼燼刺過去,卻見他勾唇。
段明瑄察覺到不對勁,一轉頭,就見一團龐大的魔氣朝他打了過來。
生生受了這一擊,段明瑄倒在地上,眼前晃過一陣黑影。
“主上。”
蒼燼的聲音變得畢恭畢敬,“屬下辦事不力,險些誤了大事。”
段明瑄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已經碎掉,他抬起來沈重的眼皮,撇到那人腰間掛著的骨扇,他吐出一口鮮血。
皓淵出來了?
“無妨,任誰也沒有想到,他會在魔陣前輸真氣,陣中言蹊的魂魄早就想離開了,至親的氣息恰巧給了他機會。”皓淵沈聲道:“不過,言蹊還是要殺了的,伶舟氏的後人得儘快抓回來。”
段明瑄手指蜷縮,言蹊回來了?
他捏緊了手,方才皓淵不過是趁他不備動手的,即便他功力遠不如這魔頭,但他相信,這魔頭的能力肯定是不能和百年前相比的。
他抬手,在自己心臟重重一按,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也不管,自地上跳起來後又攥緊長槍,
蒼燼見狀,連忙就將皓淵護在身後,卻被皓淵一把扒開,他嗤笑著看向段明瑄:“跟你師尊一樣的冥頑不靈,既然你找死,我也不給你留全屍了,去死吧!”
他化出數萬道魔魂,段明瑄看一眼魔魂,冷笑一聲:“看出來了,你這裡不少魔,都是死在我的手下。”
年輕人迅速繞過魔魂,即便魔魂傷到他也如同沒有知覺一樣,他念動咒語:“逍遙槍第四階,逍遙明火,焚盡九州。四方雷起,雷動長鳴。以我之命,驚雷正法!”
隨著他越來越逼近,四周的雷聲越來越大,天空似乎都被火焰卷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