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旅長半天沒說話。
“你他孃的，跟老子做起生意來了？”
旅長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味道。
“少捉弄老子。”
“算盤珠子打的真響，拿兵換槍，虧你想得出來。”
“老子當旅長這麼多年，頭一回遇到手底下的團長跟老子討價還價的。”
“旅長，我這不是討價還價。”
陳峰的語氣，真誠得不像話。
“我們新三團，這是為整個旅裡著想。”
“光給槍不給兵，新兵團有了槍也不會用，上了戰場照樣吃虧。”
“我把新兵練好了，再把槍給配齊了。”
“到時候，一個電話過來，我連人帶槍一起給送過去。”
“這叫一條龍服務。”
“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旅長罵了一句，聲音裡已經聽不出怒氣了，反而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警告你一下，以後少打老子的主意。”
旅長的語氣，忽然變得不耐煩，像是在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。
“你小子等信吧！”
“這事，我要跟總部彙報，看看總部什麼意見。”
“謝謝旅長。”
“旅長，再見。”
陳峰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氣。
“啪。”
旅長掛了電話。
陳峰拿著聽筒，聽見裡面的忙音，慢慢地放回電話。
他轉過身，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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