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妙莜正六神無主，看到顧雲辭的眼神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連忙乖巧地點了點頭，在丫鬟的攙扶下，亦步亦趨地先走了。
......
書房裡。
門一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“逆子！”
顧文翰抬手一巴掌拍在木桌上，震得茶杯一晃。
外頭守門的小廝嚇得脖子一縮。
他指著顧雲辭，氣得額角青筋直跳：“你知不知道，為了你和蘇家這門婚事，我花了多少心思？戶部侍郎的嫡女，對你的仕途，對我們大房，乃至整個侯府，是多大的助力！你倒好，臨門一腳，給我換成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！”
顧雲辭低頭站著，擺出一副任他說教的樣子。
顧文翰看他這副樣子，更來氣了，繞著桌子來回走。
“日後在朝堂上，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見了蘇侍郎，你讓我怎麼跟他交代？你當真以為你是世子，就可以如此無法無天，由著性子胡來嗎？”
“爹，”顧雲辭終於開口了，“事已至此，說這些又有何用呢？”
一句話，直接把顧文翰給噎住了。
是啊，事已至此，還能怎麼辦？
總不能打死這個逆子，日後培養二房的人吧？
顧文翰一下洩了氣，頹然地坐回太師椅上。
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，沉聲道：“路是你自己選的，日後就自己走下去。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，那個蘇妙莜，不過是個庶女，眼皮子淺，上不得檯面。你給我看好她，若她今後鬧出什麼笑話，讓侯府成為京城的談資，你自己收拾爛攤子！”
“孩兒明白。”顧雲辭恭敬地應道。
“滾吧！”顧文翰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從書房出來，顧雲辭心情不錯地回了自己的院子——豐雲院。
剛推開房門，一道嬌小的身影便迎了上來。
蘇妙莜一臉焦急，眼眶還紅紅的，顯然是哭過。
她一把抓住顧雲辭的袖子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夫君，你沒事吧？公公......侯爺他沒有為難你吧？”
顧雲辭看著她。
巴掌大的小臉，精緻的五官，一雙水汪汪的杏眼，此刻噙著淚，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樣貌雖不及蘇慕月那般傾國傾城，卻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，尤其是這副柔弱無骨。楚楚可憐的姿態，最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。
當真是我見猶憐吶！
“都是我不好，”蘇妙莜見他不說話，以為他還在生氣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“若不是我，夫君也不會被侯爺責罰。夫君，你打我罵我都好，只要你別生我的氣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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