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這話，妹妹怎麼聽不明白？我這裡......哪有姐姐的東西？”
“聽不明白？”蘇慕月冷笑一聲，對身旁的秋棠使了個眼色。
秋棠立刻上前一步，手裡捧著一本冊子，一下展開，對著蘇妙莜，朗聲念道：
“世子夫人，我們二少奶奶的嫁妝單子上，明明確確地記著：赤金點翠嵌珍珠頭面一副，庫房新貢的羊脂玉如意一對，江南織造局今年新出的雲錦兩匹。最要緊的，還有一個嵌寶紫檀木的首飾匣，那是我家小姐及笄時，夫人親手所贈！”
“這些東西，如今全都不見了蹤影。下人們最後瞧見這些箱籠，便是被錯抬進了您這豐雲院。還請世子妃行個方便，將東西還回來。”
秋棠每念出一樣東西，蘇妙莜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蘇慕月竟然查得這麼清楚。
那些東西，確實是她趁著下人搬運混亂的時候，偷偷扣下來的。
她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，下人們不敢亂說，蘇慕月嫁妝那麼多，也未必會一件件細查。誰知道，這才剛過一天，人家就帶著冊子找上門來了！
眼看著抵賴是抵賴不過去了，蘇妙莜在心裡想著對策。
下一秒，她立刻就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，瞬間就蓄滿了淚水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姐姐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她聲音發顫，身體也跟著微微發抖，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，“難道你懷疑......是我偷拿了你的嫁妝？”
“我們可是姐妹啊！你怎麼能這麼想我？”
“許是......許是下人們清點的時候弄錯了，又或者是在搬運的路上遺失了......你怎麼能一口就咬定，是我拿了你的東西？這......這要是傳出去，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？夫君又會怎麼看我？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字字句句都在為自己辯解，同時還不忘把髒水往底下人身上潑，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親姐姐無端猜忌的。受了委屈的人。
這番表演，不可謂不精湛。
一旁的顧鳴玉看得直接笑出了聲，手裡的扇子搖得更歡了。
他本來就是看戲的，沒想到這戲比他想象的還有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繞著蘇妙莜走了一圈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，然後用一種極為誇張的語氣，嘖嘖稱奇：
“哎呀呀，我說嫂嫂，你這眼淚可真是說來就來啊。這演技，這說辭，不去城南的戲臺子上唱一齣《竇娥冤》，可真是屈才了！”
蘇妙莜的哭聲一滯，身子僵在那裡，一張俏臉漲得通紅。
她沒想到顧鳴玉這個紈絝，嘴巴竟然這麼毒，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，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。
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時候，顧鳴玉臉上的笑容忽然收了起來。
他走到蘇妙莜麵前，眼神里帶著兇狠。
還沒等蘇妙莜反應過來，他抬起手，對著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，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巴掌聲在院子裡格外清楚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蘇妙莜整個人都被打得往旁邊一歪，腦子裡發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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