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,正愁沒地方發洩。現在蘇妙莜自己撞到槍口上,她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她厭惡地瞥了一眼自己裙角的那塊水漬,然後冷笑一聲,開了口。
“哼,庶出的就是庶出的,上不得檯面。連杯茶都端不穩,我們昭義侯府的規矩,看來你還得從頭到尾,好好學學!”
這話說的,一點情面都沒留。
在她看來,要不是蘇妙莜這個狐媚子,自己的兒子娶的就是戶部侍郎的嫡女蘇慕月!
現在可好,好事都讓二房佔了去,她心裡能痛快才怪!
蘇妙莜跪在地上,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裡滾來滾去,就是不掉下來,那副樣子,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剛敬完茶的蘇慕月,看到這一幕,心裡一陣快意。
前世的怨恨湧了上來。
她想起了自己,為了顧雲辭,為了大房,兢兢業業,操持家務,恪守婦道,最後換來了什麼?
一杯毒酒!
而這一切,都跟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庶妹脫不了干係!
她慢悠悠地開了口,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。
“伯母息怒,妹妹也不是故意的。想來妹妹自小在蘇府,也不常做這些伺候人的活計。如今一朝成了世子夫人,身份尊貴了,怕是還有些不習慣,心裡緊張了些,也是有的。”
這話看似在勸解,實則字字誅心。
不僅點名了蘇妙莜是庶女出身,更暗諷她是用不正當的手段上位的。
這簡直是殺人誅心!
滿屋子的人,哪個不是人精?誰聽不出這弦外之音?
顧鳴玉嘴角微挑,看得津津有味。
老夫人和顧文翰,一個低頭看茶杯,一個抬頭看房梁,都裝作沒聽見一樣。
在他們看來,蘇慕月心裡有氣,發洩一下很正常。
而且,蘇妙莜心機深沉,借蘇慕月的手,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,也好。
省得她以後仗著雲辭的寵愛,在府裡無法無天。
蘇妙莜被沈氏和蘇慕月一唱一和地夾擊,跪在地上,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,身子也在不停晃動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顧雲辭,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,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今天要栽在這裡的時候,一個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弟妹,你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。”
開口的,正是顧雲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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