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辭從正院出來,心裡琢磨著剛到手的“過目不忘”技能。
他打算回豐雲院,隨便找幾本書試試效果。
剛走到抄手遊廊,還沒拐過月洞門,就看見幾個人影站在門外。
顧鳴玉。
他身上換了件花裡胡哨的寶藍色錦袍,手裡搖著一把扇子,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廝,那副模樣,一看就是要出門玩樂。
顧鳴玉也看見了他,先開了口,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:“堂兄,好巧啊。”
顧雲辭上下打量他一眼,問道:“堂弟這一身打扮,是要去哪兒?”
顧鳴玉把扇子在手心“啪”地一拍,笑得更開了:“還能去哪兒?自然是去咱們京城最有名的醉花樓,聽聽曲兒,喝喝酒,快活快活。”
醉花樓。
顧雲辭聽見這三個字,心裡動了一下。
他記得書裡寫過,這地方表面上是京城第一銷金窟,是達官貴人流連忘返的溫柔鄉,實際上卻是顧鳴玉手裡最重要的一處情報暗樁。
前頭的姑娘唱曲陪酒,後頭的暗室談事傳信,兩頭都不耽誤。
他臉上故意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,帶著點規勸的口氣說道:“堂弟,這可不妥吧?新婚第二日,你就跑去青樓,弟妹她知道嗎?”
顧鳴玉哈哈一笑,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知道又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我這人天生就愛玩,總不能成了親,就把自己拴在一棵樹上吊死。再說了,我那娘子,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,我在家待著也心煩。倒是堂兄你,要不要一起去?我跟你說,裡頭的姑娘個個都會唱會彈,酒也是上好的女兒紅。”
顧雲辭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心裡已經有了主意。
他記得很清楚,按書裡的劇情,顧鳴玉這一趟出門,蘇慕月會氣沖沖地殺過來捉人。
既然有人要主動送上門來讓他薅羊毛,那他要是不去,都有點對不起自己。
“好啊。”顧雲辭乾脆利落地一點頭。
顧鳴玉搖著扇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重新看向顧雲辭,臉上還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心裡卻已經起了疑。
自家這位堂兄,這兩日到底怎麼了?
他一向自持身份,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。往日里只要提起青樓楚館,多半都是一臉嫌棄,恨不得繞著走。今天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?
顧雲辭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,於是立刻補了一句:“正巧,我也有個朋友約我去那邊聚一聚。既然順路,那就一起走吧。”
顧鳴玉聽了這話,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,只是話裡帶刺:“真是新鮮事。堂兄你這種端方君子,居然也會去醉花樓那種地方見朋友,看來這成親之後,人當真是會變的。”
顧雲辭懶得跟他耍嘴皮子,抬腳就往府外走:“少廢話,走不走?”
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侯府,各自上了馬車,一路往城東最繁華的地段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