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得鄭婉清，有次隨嫡姐蘇慕月赴宴，這位尚書千金便當眾譏諷她“庶女也配用這般好茶”。
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輕蔑，她至今難忘。
下意識地，她往顧雲辭身邊靠了靠，雙手緊緊攥住絲帕。
鄭婉清看都未看顧雲辭，直接對周掌櫃說道：“還愣著做什麼？沒聽見本小姐的話嗎？把那步搖從她頭上取下來。”
周掌櫃一臉為難，躬著身子解釋：“鄭小姐，這......這套頭面，是這位夫人先看上的......”
“先看上又如何？她付錢了嗎？”鄭婉清眉毛一挑，聲音拔高几分，“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，也配戴這般貴重的首飾？也不知使了什麼狐媚手段，把人家嫡女擠了下去，霸著世子夫人的位置。她戴這東西，不怕折了福分？”
堂內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
昭義侯府換親之事，早已傳遍京城。
如今當事人就在眼前，眾人自然樂得看戲。
蘇妙莜臉上火辣辣的，眼眶迅速泛紅，淚水在眼中打轉。
她想反駁，可面對正二品尚書的嫡女，她一個庶女出身的，哪來的底氣？
她只能求助地望向顧雲辭。
一旁的青蘿見自家主子被如此羞辱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壯著膽子上前一步，擋在蘇妙莜身前，小聲分辯：“鄭小姐，我們夫人如今是昭義侯府的世子夫人，您這般說話，未免太不尊重人了。”
“放肆！”鄭婉清身旁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嬤嬤立刻厲聲呵斥，“主子說話，哪有你這賤婢插嘴的份！掌嘴！”
那老嬤嬤說著，揚起大手，就朝著青蘿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。
青蘿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。
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老嬤嬤的手腕，讓她動彈不得。
出手的，正是顧雲辭。
“當著我的面，動我侯府的人，誰給你的膽子？”顧雲辭怒道。
他手腕微微用力，那老嬤嬤頓時疼得齜牙咧嘴，卻怎麼也抽不回手。
顧雲辭甩開她的手，將青蘿和蘇妙莜一同護在身後。
他轉頭，目光落在鄭婉清身上。
“鄭姑娘方才說，誰上不得檯面？”
鄭婉清被他看得心頭一凜，強撐氣勢道：“自然是你身邊這位。一個庶女，也配——”
“配與不配，何時輪到你鄭家來評判？”顧雲辭打斷她，語氣漸冷，“她如今是我昭義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，是我顧雲辭的結髮妻子。”
他上前半步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你當眾辱她，便是辱我顧雲辭，便是將昭義侯府的臉面踩在腳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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