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二房議事蘇妙莜看著沈氏陰沉的臉，心中猜到了幾分。
“母親可是覺得，夫君這信裡未曾直接問候您，心裡不痛快？”蘇妙莜聲音輕柔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。
沈氏別過臉去，“我有什麼好傷心的。他如今大了，心裡有了自己的小家，我這當孃的自然要往後排。”
蘇妙莜掩著嘴輕笑了一聲，不僅沒有害怕，反而捱得沈氏更近了些。
“母親這可是冤枉夫君了。”蘇妙莜柔聲細語地解釋，“您想想，夫君是個何等孝順的人？他在書院日夜苦讀，為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前途，更是為了侯府，為了給母親您掙一份天大的榮耀。他心裡明白，他在外頭能安心讀書，全仰仗母親在家中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。”
沈氏聽了這話，緊繃的面容稍微緩和了些。
蘇妙莜繼續施展她登峰造極的語言藝術：“夫君之所以沒有在信中直白地表達對您的思念，恰恰是因為他太在意您了。您心疼他，若是信裡寫多了他在外頭的孤單苦累，惹得母親流淚憂心，那反倒是他的不孝。所以他只能把那些話憋在心裡。”
她輕輕拿起小几上的信紙，小心折好。
“他這信明著是寫給我，實際上，卻是變著法子向母親報平安的呀。他吩咐我留意家中瑣事，不就是讓我替他在您跟前盡孝，讓您少操些心嗎？這厚重的心意，全藏在這薄薄的信紙背後了。兒媳這不一收到信，連半刻都不敢耽擱，立馬就送來給母親過目了嗎。”
這番話說完，沈氏心裡的那點酸意散了。
沈氏被哄得通體舒泰，連連點頭。
是啊，雲辭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，他定是不想讓我擔憂，這才轉著彎兒傳話的。
“你是個懂事的。”沈氏再次看向蘇妙莜，眼神里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和顏悅色。
她反手拍了拍蘇妙莜的手背，“這段日子云辭不在，你也受了冷清。以後沒事多來正院走動，陪我說說話。”
蘇妙莜立刻乖巧地應下：“能陪在母親身邊，是兒媳的福分。”
兩人又說了些閒話，蘇妙莜特意讓沈氏把顧雲辭被崔山長看中的事透露給外頭聽。
沈氏正有此意，本就愛面子的她，恨不得立刻在整個京城敲鑼打鼓。
短短半日的功夫，“大房世子爺深得崔山長看重”的訊息就傳遍了昭義侯府。
下人們聚在廚房。馬廄和柴房裡，交頭接耳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世子爺被山長看中了。”
“世子爺那就是文曲星下凡，將來咱們侯府的門楣還得靠他撐著。”
“再看看二房那邊......嘖嘖。”一個老嬤嬤小聲說，“昨日二少爺還在青樓跟人搶花魁，因為沒帶夠銀子，被裡頭的夥計扣在後門，還是二老爺派小廝拿著銀票去贖回來的。真是丟死個人。”
這些竊竊私語，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二房的院牆內。
二房院裡。
顧文啟坐在主位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手邊的鈞窯茶盞被他一把掃落，茶盞摔碎在地上，瓷片散了一地。
他剛從前廳回來，路過花園時，迎面碰上了春風得意的顧文翰。
顧文翰雖然沒說一句顯擺的話，但那副得意樣子，再加上若有若無的輕慢，還是讓顧文啟心裡堵得厲害。
“混賬東西！簡直是個混賬！”顧文啟指著外頭的方向破口大罵，“顧鳴玉那個逆子跑到哪裡去了？我顧文啟怎麼生出這麼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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