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替你一會兒,你去旁邊喝口熱茶。”
結果卻被蘇妙莜一把攔住了。
她緊緊護著木勺,連連搖頭,壓低聲音說道:“不行不行,夫君你是侯府世子,身份何等尊貴,怎能做這種下人乾的粗活?這要是傳出去,有損你的威嚴。我來就行了。”
顧雲辭看著她那副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能做這施粥之事,我為何做不得?難不成這行善積德的事,還分身份高低?”
顧雲辭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,連同木勺一起握在掌心。
“我們夫妻一體,自然要一起做。”
蘇妙莜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熱,臉頰微微泛紅,沒有再拒絕。
這一幕落在周圍百姓眼裡,又引來了一陣更加熱烈的讚歎。
兩人足足忙了兩個時辰,直到鍋裡的粥見了底,周福帶著新調來的糧食趕到,這才停下手,走到一旁的棚子裡坐下休息。
另一邊,二房的粥棚前。
蘇慕月正有條不紊地施著粥。
突然,一個衣衫襤褸。頭髮蓬亂的男子直接衝破了護衛的阻攔,撲到粥鍋前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破了半邊口子的粗瓷碗,也不管燙不燙,直接伸手去抓鍋沿,開始瘋狂地往碗裡舀粥,大口大口地吞嚥著。
蘇慕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,但很快鎮定下來。
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。
此人身形極為清瘦,臉上的顴骨高高凸起,幾乎快要刺破那層蠟黃的皮,顯然是受了極大的苦楚,餓了許久。
蘇慕月見他可憐,便開口問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那人吞嚥的動作停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了蘇慕月一眼,想了想,聲音沙啞地回道:“薛禮。”
蘇慕月看著他,問道:“你可願去昭義侯府做個下人?至少能保證你一日三餐,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。
一群穿著官服。腰挎官刀的京兆府差役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,手裡拿著一幅畫像,到處拉著人詢問比對。
顧雲辭坐在棚子裡喝茶,見官差鬧出的動靜不小,便放下茶盞,帶著冷鋒走了過去。
他攔住領頭的官差,出言詢問,並亮明瞭自己昭義侯府世子的身份。
那名官差一聽是侯府世子,原本囂張的氣焰立刻收斂,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。
“回世子爺的話,小的們正在捉拿朝廷要犯。畫像上的人名叫周禮,此人膽大包天,趁著禮部主事柳御之女外出遊玩時,將其強擄,事後還殘忍殺害。朝廷震怒,立即派人全城捉拿。可此人輕功極高,滑得像泥鰍一樣,至今沒有捉到。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,若有驚擾,還望世子爺恕罪。”
顧雲辭看著畫像上那個面容清瘦的男子,微微皺眉,問了一句:“這個周禮是什麼來路?竟敢在天子腳下犯下如此大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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