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一查裴鴻。”
冷鋒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顧雲辭補充了一句：“不必查得太深。先去打聽一下京城裡人盡皆知的事，尤其是他這幾年做過什麼見不得光的髒事，和哪些人結過仇。”
冷鋒遲疑了片刻，還是開口道：“世子爺，裴鴻畢竟是晉國公府的世子。若是讓人發現咱們在查他，恐怕......”
顧雲辭端起茶盞，輕輕吹開浮在上面的熱氣。
“我說了，不必查太深。去酒樓。賭坊。青樓這些三教九流彙集的地方打聽。你只要把那些大家茶餘飯後都在傳的閒話，替我整理出來就行。”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冷鋒離開後，顧雲辭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溫熱的茶盞邊沿。
......
子時剛過，冷鋒便回來了。
他進來時，身上還帶著一股未散的寒氣。
行過禮後，冷鋒在一旁稟報道：“世子爺，屬下都打聽到了。”
“裴鴻兩年前中了進士，隨後便補了禮部主事的位置。此人素來不學無術，早年連鄉試都考得頗為艱難。他中進士之後，京中不少人都在背後議論此事，只是礙於晉國公府的權勢，無人敢明說。”
顧雲辭點點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冷鋒接著說道：“裴鴻在禮部任職時，與另一位禮部主事柳御不和，二人曾在酒席上爭執過幾次。柳御為人古板，曾當眾指責裴鴻不學無術，尸位素餐。”
顧雲辭揮了揮手，問道：
“周禮一案的受害人，就是柳御之女吧？”
“正是。”冷鋒點頭。
顧雲辭想了想，繼續問道：“你對周禮瞭解多少？”
冷鋒立馬回道：“此人是個舉子，兩年前他進京會試，文章據說寫得極好，當年有幾個同鄉都說，以周禮的才學，即便中不了一甲，也該在二甲之列。可他最後卻落了榜。”
顧雲-辭抬起頭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周禮落榜後，曾一度鬧到禮部門口，聲稱自己的卷子被人動了手腳。後來沒多久，他就被一夥地痞打成了重傷，人也失蹤了一陣子。再次出現時，是在青樓裡買醉。”
顧雲辭心裡大致有了數。
裴鴻當年很可能偷換了周禮的考卷。
周禮不服，前去鬧事，結果被打成重傷。
後來裴鴻又與柳御結怨，便設計害了柳御之女，再將所有罪名都推到周禮的身上。
如此一來，既能除掉柳御這個政敵，又能順手處理掉周禮這個舊患。
一箭雙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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