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後。
吉時已到,隨著兩掛萬響長鞭被小二用火摺子點燃,噼裡啪啦的炸響聲瞬間響徹整條朱雀大街。
鞭炮聲引得不少路人停下腳步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“醉仙居”三個字掛在門上,兩名夥計把硃紅木門從裡開啟。
開門迎客。
顧雲辭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雲紋錦袍,腰間束著一枚價值不菲的羊脂玉帶,襯得他愈發長身玉立,氣度不凡。
李富貴則穿著一身嶄新的綢緞衣裳,親自在門口迎客,將早已到場的貴客們一一引至預定好的席位。
大堂之內,早已是高朋滿座。
京中不少收到請柬的勳貴子弟都給足了昭義侯府面子,早早便到場祝賀。
大堂裡很快坐滿了人,勸酒聲不斷。
“雲辭,恭喜!恭喜啊!”
道賀聲自門外傳來,衛子謙人未到聲先至,邁步跨過門檻,身後還跟著略顯拘謹的陳世安。
他幾步走到顧雲辭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顧雲辭迎上前去,拱手調侃道:“子謙兄肯賞光,我這小店當真是蓬蓽生輝啊。”
衛子謙笑著,一把摟住他的脖子,小聲說道:“少來這套虛的!我可是聽說了,你這兒藏了絕世好酒,饞得我好幾天沒睡好覺!今日說好了,不醉不歸,誰先倒下誰是狗!”
陳世安跟在後頭,手裡提著一個盒子。
他將賀禮穩穩遞上,先是依足了禮數,正色道:“雲辭,恭賀開張大吉,生意興隆。”
隨即,他微微蹙眉,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固執勸道:“只是,我輩讀書人,十年寒窗,所求乃是金榜題名,為國效力。這經商之事,雖能獲利,卻終究是奇技淫巧,乃是末流。我擔心你將心思過多放在這上面,會分了心神,耽誤了學業,非正途也。”
顧雲辭接過賀禮,對這位好友的耿直有些無奈。
讀書一事,他靠著系統接連開了好幾個外掛,自覺學問早已到了瓶頸期,就算是再閉門造車苦讀三年,恐怕也難有寸進。
反倒不如出來走動走動,看看這人間百態,聽聽這市井之聲,或許對日後需要針砭時弊的策論文章更有裨益。
再說了,自家那個小嬌妻花錢如流水,自己總得多掙點銀子,才能養家餬口不是?
他笑了笑,沒有過多解釋:“世安兄的好意我心領了。今日不談這些,先上樓,我給二位留了最好的雅間,嚐嚐我這酒究竟如何。”
衛子謙早已等不及,拉著兩人就往樓上走。
三人入了二樓臨街的雅間,小二很快便端上了幾樣精緻的下酒菜和一罈封著紅泥的“千秋雪”。
酒過三巡,堂內氣氛愈發熱烈。
賓客們對“千秋雪”讚不絕口。
京城的勳貴子弟們平日裡喝的都是些溫吞的米酒。果酒,何曾嘗過這等烈性的佳釀?
。斷不聲酒勸和聲好,間時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