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花樓,暗室。
一個身材幹瘦的男子被鐵鏈捆在刑架上,身上的衣服早己被冷汗浸透,貼在身上。
暗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顧鳴玉邁步走了進來,手裡拎著一條剛浸過水的牛皮鞭子,水珠順著鞭梢落在地上。
花弄影跟在他身後,她反手將厚重的暗室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。
顧鳴玉走到刑架前,沒有說話,抬起手,對著那人身上便是一鞭。
牛皮鞭子帶著風聲落下,清脆的聲響在狹小的暗室裡迴盪。
那人被打得渾身劇烈一顫,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痛哼,身體繃緊著。
顧鳴玉手腕一抖,又是接連幾鞭甩了過去。
然後,他才停下手裡的動作,開口問道:“說不說?”
那人被打得齜牙咧嘴,聽到這沒頭沒腦的問話,心裡升起火氣,衝著顧鳴玉大喊起來:“說不說?說什麼你倒是問啊?你倒是問啊!”
這一嗓子,把顧鳴玉給喊愣了,拿著鞭子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回頭,看向身後的花弄影,皺眉問道:“你沒問?”
花弄影的表情有些尷尬,她低下頭,恭敬地回答:“回閣主,屬下……還沒來得及問。”
顧鳴玉將鞭子隨手扔到一旁,問道:“你是誰?誰派你來的?”
那人見他終於開始問話,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:“我叫李順,江湖上的朋友給面子,稱我一聲‘千面人’,最擅長的就是易容。”
“是二皇子殿下讓我假扮成周禮的模樣,在京城裡西處露面,把水攪渾,好乾擾所有人的視線。”李順急切地解釋道。
“二皇子?”顧鳴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追問道:“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假扮周禮的?”
李順不敢有半分隱瞞,一股腦地回答:“就是從通緝令剛發出來那幾天開始的。”
顧鳴玉揮了揮手,示意花弄影處理後續,自己則轉身走出了暗室。
穿過幾道暗門,顧鳴玉回到了三樓的天香閣雅間。
五皇子蕭逸軒正坐在窗邊,手裡端著個茶杯,悠閒地品著茶。
顧鳴玉走上前,將暗室裡審問出的情況,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他最後總結道:“原來是二皇子在這兒當攪屎……咳,攪渾水。”
蕭逸軒放下茶杯,聽完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。
顧鳴玉想到那晚巷子裡的紫衣人,神情變得凝重起來:“還有一事,那晚的紫衣人,瞬間便解決了我們天樞閣的幾名後天巔峰高手。此人的實力,恐怕在我之上。”
蕭逸軒臉上的輕鬆神色終於消失,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熙攘的街道,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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