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看著他的表情,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小山,”他喊了一聲,語氣變了,不再是之前那種輕鬆隨意的調子,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
張小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什麼?”他反問,聲音還算穩。
“你剛才問那個問題,”張海樓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不是隨便問問的。你問的時候,眼神不對。”
張小山避開了他的目光,安靜搖著手裡的三清鈴。
“樓哥,”他說,聲音不大,“我就是隨便問問。族長的事,我知道的不比你多。”
這句話是假的。
他知道的比張海樓多得多。多到如果真說出來,能把張海樓嚇一跳。
但他不能說。
張海樓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,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。
最後,他“嗯”了一聲,把目光移開了,重新看向前方的山路。
但只過了兩步路的距離,他忽然又轉了回來。
“不對。”張海樓說指出
“你剛才說話的時候,瞳孔縮了一下。你說‘知道的不比你多’的時候,喉結動了一下。這是說謊的體徵。你嘴裡沒一句實話,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被人換了臉。”
張小山的心猛地往下沉。
“樓哥,我沒有——”
話沒說完,張海樓的手已經伸了過來。
那動作快得張小山來不及反應。
張海樓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,另一隻手的手指已經摸上了他的耳後。那五根手指沿著髮際線往下滑,在耳根和下頜骨交界的地方停住了,指腹用力地按了按,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張小山下意識地想躲,但張海樓扣著他後頸的手紋絲不動。
“別動。”張海樓的聲音不大,但有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力量。
他的手指從耳後摸到下巴,從下巴摸到顴骨,從顴骨摸到額頭。
那雙手在張小山的臉上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,每一寸皮膚都沒有放過。指腹上的薄繭劃過他的臉頰,帶著一種粗糙的。不容置疑的觸感。
然後張海樓的手指扣住了他下頜邊緣的某處,用力一揭。
一層薄如蟬翼的東西從張小山臉上被撕了下來。
人皮面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