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那麼大的青銅門張海樓的表情凝固在臉上,像一層薄冰突然被砸出了裂痕。
他盯著張小山,目光沉沉地壓下來,那點剛營造出的溫和幾乎維持不住,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刺痛了。
“我們張家愧對他”這句話從一個小崽子嘴裡說出來,比從任何外人口中聽到都要刺耳一萬倍。
因為這是自家人說的。
自家人承認的。
張海樓沉默了很久,久到洞口的風吹過來,捲起地上的細沙,打在他褲腳上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你才多大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啞,“知道什麼叫愧對?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小山沒躲他的眼神,那雙圓瞳在日光下透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,“樓哥,你也知道。”
張海樓握緊了拳。
他當然知道。
從乾孃口中,從張海客口中,從自己和族長相處的那短暫的歲月中。
族史記載中,血脈強度最高,能力最強大的族長,族長一人扛起整個張家百年,獨自守護守青銅門守了多少個十年。
族長,是張家最高的信仰,是應該供奉在神壇上的存在。
但是,卻是解放了所有張家本家人,隔離了外家人,獨自承當責任。
抗住絕授,一次又一次。
族長也是人,他失憶,他孤獨,那種天授後茫然和空白,光是想一想就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張海樓壓下翻湧的情緒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,但比之前多了種說不清的沉重,“族長不會跟我們回來,是因為張家不夠好?”
張小山抬眼望過去,眼中是你覺得張家很好?
張海樓想說,張家有能力,有錢,有崇拜族長的人。
但是最為張家最強者的張起靈,錢,重要嗎?不重要
權?張起靈本就是族長,到了張家權利頂峰。
至於有崇拜的族人,崇拜但不敢親近,又有何用。
張小山給張海樓算:“崇拜族長的人很多,但族長認識誰?他失憶後,他只記得吳邪和王月半。”
“換作是你,陌生的族人和記住的友人,你跟誰走?”
張海樓不說話了。
答案太明顯,明顯到他根本沒法反駁。
如果他是族長,他也會選吳邪。
誰對他好,他就對誰好,族長向來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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