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靜靜站在原地，目光一動不動地望著被抬上擔架上張海客。
張海客半張臉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，遮住了那道猙獰見骨的傷口，僅剩的半邊和他相似的面容慘白得近乎透明。
他雙目緊閉，呼吸淺淡微弱，脫臼固定的左手安靜貼在身側，整個人安靜得過分，虛弱得過分。
可吳邪腦海裡揮之不去的，卻是他昏迷前眼底那抹徹骨的偏執與瘋狂。
從頭到尾，他都在被張海客牽著鼻子走。
看著被抬著的張海客和被他委託陪護謝雨辰消失消失在視線盡頭。
無邪久久沒有回神，原地站著出了好一會兒神。
地下室裡的血腥味依舊濃重，死死黏在空氣裡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良久，他才回過神，嗓音乾澀，向身側的黑瞎子問道：
“瞎子，那個十長老，你之前見過嗎？”
黑瞎子己經擦乾淨了染了血汙的雙手，隨意揣回兜裡，眼底難得地凝重。
黑瞎子點頭：“啊，見過。有過一面之緣。”
那己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。
彼時無邪都還沒有入局，汪家暗流湧動，張家那群歸隱的本家久不出世，唯獨張家十長老帶著張家的小孩子，來北京專程尋找啞巴，還是他帶的路。
“他是什麼樣的人？”無邪追問。
“深不可測。”
黑瞎子想起張起靈在那個十長老走後，語氣認真地對他說“瞎子，別參與進來”。
唉，瞎子現在跑還來得及嗎？
……
書房門口
正要往裡面闖的張海樓被張小山拉住，臉色也很難看。
張小山死死將張海樓拽停“別闖。”
老天爺，張海樓是不想活了嗎？
敢在這門口放肆造次。
也就在這時，書房門開啟，緩緩走出兩道身影。
為首的正是張家十長老，張隆奇。
素色長衫，眉目沉寂，生起氣來自帶碾壓眾生的厚重威壓，一步踏出，整片庭院的風都靜了。
而跟在他身後的女子，身姿清挺、眉眼利落，一身旗袍嶄新規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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